舒音看了那黑鹅一眼,黑鹅滴溜溜的小眼睛也盯着舒音。 似乎想看看它的新主人到底长个什么模样。 但其实对于黑鹅来说,无论新主人是天仙还是蛤蟆都不重要,能不被吃就是莫大的幸运。 它是真没想到,它的主人不仅不是蛤蟆,还颇为漂亮。 “好,我很喜欢。” 舒音的声音很淡,有着如同流水一般的清冽,很是悦耳。 她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黑鹅的头,它的头有着薄薄一层毛,软乎乎的,还挺好摸。 而黑鹅觉得自己麻了。 全身上下整个鹅都麻了。 被仙女抚摸是个什么感觉? 原来竟是这种感觉。 黑鹅当着三个人的面嘎嘎嘎地叫了起来,整只鹅都一副十分兴奋的模样,且它还绕着舒音开始一圈圈的走。 一时间,如同鸭子一般地嘎嘎声开始在舒音的院子前回荡,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 云景和舒音用灵力捂,江落只能用手堵住。 一旁的白鹅鄙视地瞅了它一眼,随后悄悄挪远了自己的脚蹼。 和傻鹅站在一起会变傻鹅。 舒音微微弯了腰,摸了摸黑鹅的身子,终于让兴奋的黑鹅停了下来。 “别乱跑,我同你结契。” 随后,她便根据自己记忆之中的结契手势开始结契。 金色的灵力从她略微有些发红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在半空之中结成金色的灵契。 而黑鹅则高高地扬起自己的脖子,好像在等待舒音给它颁奖一样,似乎与她结契是莫大的荣幸。 金光划过,灵契结成,飘至黑鹅的身体之中,随后便完全没入黑鹅身体,不见了踪影。 而与此同时,舒音便察觉的到,她如今已经与黑鹅心意相连,黑鹅嘎一声,她便能听懂它说的话。 只听黑鹅,“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而传到了舒音的耳中却是:主人,你长得好漂亮! 舒音不自觉地微笑,伸手摸了摸黑鹅的黑脑袋,十分随意地给了黑鹅一个名字。 “黑羽,喜欢吗?” 黑鹅点了下头,张嘴嘎嘎两声,表示自己很喜欢。 敷衍系统则有些无语,宿主也真是够敷衍的哈。 黑羽黑羽,黑色的羽毛的简称,一点儿寓意都没有,十分的随意。 【宿主,你能不能再敷衍一点?】 敷衍系统没想到,原来自己竟然也有嫌弃宿主太敷衍的时候。 而舒音则表情不变,淡淡回答,【很有水平,起码我没起名叫黑毛。】 系统:我怀疑宿主有病。 * 这次,舒音骑着鹅跟在云景身后,一同从斩海峰飞到缥缈峰。 而江落则坐在舒音的后面,轻轻抓住舒音的衣服,一边羡慕,一边沉醉于周围的美景之上。 斩海峰到缥缈峰的距离算不上太远,御剑的话快些,骑鹅则要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 由于如今是清晨,阳光还不算太毒辣,给几人嵌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空气流之中的灵力涌动着,让人感觉到全身上下都十分舒适。 舒音运起灵力,随后深深呼气吸气,让灵力在灵脉之中循环的同时,开始吸收山峰之间的灵气。 灵气涌入她的身体,透明的灵气在灵脉之中循环几遍,涌入金丹之后,便被同化为金色。 大概十五分钟后,几人便出现在了缥缈峰的沉星殿前。 留着一黑一白的鹅在一旁等着,几人便朝着沉星殿的台阶走去。 还未等上台阶,彻骨的凉意便从沉星殿内传了过来。 江落与云景见怪不怪,毕竟他们师尊喜凉,不仅殿内各处铺满玉石,甚至还要再殿中放好多冰块。 冰块被灵力护着,终年不化,一年四季均凉意袭人。 云景塞给江落一块暖玉,俊逸的脸上带着些温和的笑,“阿落,这玉佩你拿着,省得过会儿怕冷。” 江落毫无顾忌地揣在怀中,毕竟她在内心中将云景视为好兄弟。 怕冷用一下好兄弟的玉佩怎么了? 且云景与舒音体内的灵力足够御寒,江落便心安理得地将玉佩揣在胸口,用来取暖。 随着几人踏入内殿,寒凉之气更重。 只见宜默真人单手支头,双目微合,上半张脸之上的鎏金面具光芒跃动,映在他苍白的皮肤之上,颇有几分遗世独立。 他唇角很平,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座没有温度的石雕。 察觉到他们走近,他便才睁了眼,黑沉沉的双瞳也被面具上的光洒入几颗碎星。 他的目光轻飘飘扫过江落与云景之后,停在了舒音的身上。 舒音面容无波无澜,心情也没有起伏,毕竟成为宜默真人的弟子并不是多么令她意外的事情。 仿佛按照事情的发展,一切便本该如此。 宜默真人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似是有些好奇为何在袖剑之上天赋异禀的舒音,会选择当乐修。 毕竟如今清云派乐宗完完全全上上下下都是咸鱼。 除了风花雪月便是诗词歌赋,一个个实战不怎么地,却乐得自在,从来都严以待人,宽以律己。 “你想当乐修?为何?” 宜默真人声音清冷,混合着殿中的寒意,便如同一脚踩在冰面上,不是滑倒,就是被冷死。 可舒音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并未解释,“想便是想,不为何。” “若是凡事都求一个为何,便不纯粹。” 听了她的回答,宜默真人觉得有些意外,他活了千年,还从没见过如此年少老成的人。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门下的第四位徒弟。两门同修的确难,但并非不可为之。” 宜默真人收起支在太阳穴的手,缓缓直起身子。只不过隔空一点,舒音面前便漂浮了一杯冷茶。 只听得宜默真人声音寡淡,“奉茶吧。” 敷衍系统吐槽道,【真行,这得是多怕热啊,连茶都要喝冷的。】 舒音并未对系统的吐槽作任何反应,伸手接过了飘在她面前的茶杯。 茶杯很冷,比她手心的温度低很多,玉制茶杯入手寒凉,其中茶水清澈,透着淡淡的琥珀色。 这种冷茶……真的不会入口发涩吗? 她往前几步,跪坐在桌案之前,随后将手中的茶双手奉上。 宜默真人看了她手中的玉茶盏一瞬,随后抬手接过了。 轻轻抿了一口,便放在桌案之上。 只见他抬了头,神色依旧寡淡。 他看着舒音,缓缓开口,“你会《思弦》。” 是肯定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97/691034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