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舒音这样并不爱笑的人,也不免弯了弯唇。 “你带我去了司音阁,我很喜欢新乐器,请你吃饭。” “真的吗?” 江落圆圆的眼睛秒变星星眼,她们乐修也不怎么富有,有的师兄师姐为了赚钱买琴谱,甚至还会抱着琴去凡间卖艺。 他们也会接一些零零散散的活,比如有个会拉二胡会吹唢呐的,直接就去凡间给人办红事白事。 可谓是相当的接地气。 “骗你干嘛?” 最后,舒音挑了一家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的酒楼,抬脚就要往里进。 江落拉住了她,“小音,这家一看就好贵,我们换一家吧!” 虽然说舒音请客她是很开心的,但江落不想让她当冤大头。 毕竟新认识的姐妹,和自己一样,都是从现代来的大冤种,江落自然不想坑她。 舒音看了她一眼,平静漂亮的桃花眼似乎能看出人内心深处的想法。 她看向那四层高的酒楼,声音很淡,“我很想吃这家。” 斩钉截铁的语气,根本没有给江落不好意思的余地。 那一瞬间,舒音的形象在江落的眼中忽然高大了起来,如同绿巨人那样高大。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价钱!! 进了酒楼之后,舒音说要个能看到街景的房间,那小二便领着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 二楼视野的确很好,两人在靠窗的位置上,舒音点了几个招牌菜,在刚要选第五道的时候,江落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舒音的膝盖。 舒音略显疑惑地抬头,只见江落朝自己挤眉弄眼,那表情好像在说: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不肉疼我疼! 舒音又忍不住想笑,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从认识了江落,她的笑点就越来越低。 但是,舒音还是十分叛逆地点了六道。 等到店小二出了雅间,带上门之后,江落才说道,“咱们两个人,四道肯定就够吃了啊!你这么破费……我不好意思……” 可谁知,舒音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给自己斟了杯热茶,“四寓意不好,六好,六六大顺。” 舒音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是随便想了个理由,用来敷衍江落的。 果然,江落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找个别的话题。 “阿音,你们剑修不都是很穷的吗?你怎么这么有钱?” 舒音一点也不意外对方会有如此疑问,因为原书没写舒音的真实身世,原书的舒音被用来衬托女主,所以塑造得既扁平又单一。 可成为了她之后,所有的来历与细节都被填充而上,那些作者没有写出来的东西,也逐渐一点点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像是个无比真实又立体的世界。 “富二代,过几日回家继承遗产。” 听着舒音那如同开玩笑一般的解释,江落也没有完全相信,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 “电视上说了,越美丽的女子越会骗人。” 舒音挑了下眉,目光十分平静,似乎只要看上她一眼,便也能平静下来。 * 六道菜都很好吃,虽然是很普通的凡间食材,加工过之后,却美味得能把舌头给咬下来。 纵使修仙人不食凡间食物已久,有的人还是会为了口腹之欲下山好酒好菜吃上一吃。 且这家酒楼的菜小而精致,虽然有六道菜,但是两人吃也能吃完的程度。 江落捧着饭碗,满眼冒红光,“好好吃阿!若是有酒就更好了” 听了她的话,舒音忽然想起,自己上午去天宸殿的时候,还顺了一壶灵酒来着。 若两人分着喝,肯定不会醉吧? 她将精致的金色酒壶拿了出来,先为江落斟了一杯,随后推到她面前。 江落一脸受宠若惊,觉得舒音的形象简直又高大了几分,如今已经晋级到会变身的变形金刚了。 穿书之我与富婆做闺蜜,简直太爽了好吧?! 舒音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香直往天灵盖窜,让许久不喝酒的她喉咙也开始发痒。 这酒与舒音在现代喝过的酒一点儿也不一样,口感特别像小说里描写的那种琼浆玉液,入口微凉,一瞬间便从喉咙滑了下去,让人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 且这灵酒之中的灵气竟然十分的浓厚,随着入口,就能感觉到那其中蕴含的灵力往灵脉之中汇去。 舒音这金丹初期的修为,竟然隐隐有点突破的趋势。 小说里描写进阶通常都是寥寥数语带过,可当真正经历的时候,那感觉又是很奇妙的。 丹田中飘浮的金丹闪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汲取着酒液之中的每一丝灵气。这白色的灵气在金丹之中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儿,随后便被同化成了金色。 舒音作为隐枫谷的神秘继承人,根骨自然优秀,极品金灵根,生来便适合做剑修。 施法术捏法诀的时候,都会伴随着神秘而漂亮的金光,十分的拉风帅气。 江落喝了一口,察觉到那酒中浑厚且不霸道的灵力的时候,双眼在一瞬间瞪得老大。 这这这……这难道是只有修仙界重大宴会之时才有的朝花露吗?! 之所以叫做朝花露,那是因为这是取灵果未结果之前的花加以灵酒酿制而成,不仅制作难,且配方保密,修仙界只有一家售卖,名为埋雪楼。 其间灵力醇厚,是寻常灵酒的三四倍有余,一壶便要花费无数灵石,真正的灵酒天花板。 这时候,江落才有点相信舒音的富二代身份了。 原书那本小说并没有交代舒音的真实身份,只是说被凡界有些名望的舒家收养。 但舒家再如何有钱,金子银子再多,估计也无法有多少修仙界的灵石。 “阿音,你该不会是什么隐藏大boss吧?其实最后你在小说里是假死,对吧?” 舒音的样子却颇为无所谓,她为对方满上,又给自己满上,“早死晚死早晚都死,喝酒。” 江落按下心中疑惑,小口小口饮着酒,终于,等她把那一杯酒给喝的干干净净后,她十分突然地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老子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拯救你!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她的样子显得有些亢奋,不知是有些醉了,还是灵力补过头了。 舒音抬眼扫了她一下,目光依旧如同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别跟我玩尬的。”m.biqubao.com 江落费力地眨着沉重的眼皮,舌头都有点要打结了,“为……为什么?” 舒音晃了晃酒杯,干净漂亮的指节微微弯曲着,她微微仰头,将又一杯灵酒一饮而尽。 “玩尬的我玩不过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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