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念就这样趴在床上,自言自语,自己和自己吵架。 要么哭,要么悲伤,要么不屑一顾。 但是随着吵架的持续进行和深入,她的每一个人格都变得不淡定了。 2号人格和3号人格吵得最凶,4号人格此前一直岁月静好,小心敏感,如今因为粉色玩偶被损坏,也变得暴躁,想要3号人格去死。 可是不管吵得多么激烈,季念念的身体一直这样趴着。 如果季念念口中的那些话忽然停止,那么卫颜和吴欣妮知道,可能是季念念。 相比较于之前,她一直躲在这些人格后面,今天她出现得次数很多。 之前她一出现,周围的人就会关注她,今天,卫颜和吴欣妮什么话和动作都没有,就这么平静地站在床尾方向。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沉,屋里只剩很幽微的一点光。 但卫颜和吴欣妮都没有要去开灯的意思。 她们就这样沉默站着,直到,季念念忽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哭。 白天还能隐忍,等夜色一黯淡,幽黑的环境似乎一下子让她绷不住了,张开嘴巴哇哇大哭。 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心碎,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床上。 哭着哭着,她的声音发生变化:“你哭什么,没用的东西!” 季念念哭着大吼:“你住口!” “他死都死了,你如果也难受,你跟着他一起去死!!” “住口,住口,住口!!”季念念双手抱住自己的耳朵。 “你也跟着他一起去死,你去殉情啊,活着干什么?战北溟死了,战北溟,死了!!” “啊!!!”季念念情绪崩溃。 单向玻璃窗外,战北溟深深凝视床上的女孩。 光线很昏暗,他看的不清楚,但是女孩传出来的每一个哭声,让他心痛的无以复加。 这时,“季念念”忽然又道:“杀了她们!这两个恶人,她们杀了战北溟,她们还要我们坐牢,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住口,都住口!”季念念哭道,“都住口,让我静一静!!” 卫颜这时看向吴欣妮,吴欣妮点头,过去房门旁边开灯。 她没有开吊顶的灯,只开了一盏廊灯,光线很黯淡,视线虽然看得清了,但仍然不真切。 卫颜走去,伸手按在季念念削瘦的肩膀上。 “啊!!”季念念的反应非常大,回头惊恐地看着卫颜。 卫颜低低道:“念念,是我。” 季念念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忽然又爆吼:“是你,你是谁?!你去死!!” 她的手指要去掐卫颜的脖子,卫颜轻而易举将她的手抓在了手里。 下一瞬,季念念抬起头,浑身发抖:“卫颜,我知道你,你是卫颜,救我,救救我们!” 这是4号人格,卫颜仍是一眼辨认。 “念念,你看着我的眼睛。”卫颜道。 吴欣妮回来后,手里多了一根挂表,她垂落下来,在卫颜的身边,对着季念念摆动。 季念念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卫颜道:“念念,你很困了,战北溟死了,你很伤心。”biqubao.com 季念念的眼泪掉了下来,目光望着这枚挂表,眼泪汹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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