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狭窄的房间里,空气非常难闻,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汗臭味。 几个男人的手腕和脚腕都被锁链铐着,锁在角落,一动不动。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一直在惨叫的男人被丢了进来。 男人口中哭声嚎啕,非常惨烈。 等他摔在地上后,借着幽微的光,众人发现他的右手没了。 众人瞪大眼睛,纷纷往后退去。 门被关上,四周除了一点点暗光,再没有其他动静。 地上的男人还在嚎啕,任凭他叫着震天响,隔音效果一绝的暗室都不会让他的声音泄露出去丝毫。 他就一直叫着叫着,直到叫累了,变成了很轻的痛吟和哭泣。 大概又过去四个小时,铁门再度被打开。 冷夜霆的新特助周正带着几个男人进来,目光冰冷地站在门内:“我需要两条狗,有谁想要出去的?” 蹲在角落里的男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忽然,好多人争先恐后地跑过来。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我愿意当狗,我愿意当狗,不,我就是狗!” “让我出去吧,我一定当狗,我绝对忠心耿耿!” “我知道错了!!” …… 只有地上失去了胳膊的男人,算是彻彻底底得成为了一个废物。 同一时间,战氏高层会议厅。 战魏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怒气冲冲地离开,留下整个会议室里不敢出声的男人们。 跟着战氏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大多数人都是爆脾气,但显然,战魏的脾气要更压他们一头。 战魏离开很久后,会议室都静若寒蝉。 最后,好些人把目光看向坐在右二位置的一个混血男人身上。 男人的混血,混得是东南亚的血,战氏最早那一批不可说药物名称渠道,就是战北溟的祖父和他的父亲一起打通的。 到了战北溟父亲一代,整个战氏重组,坚决抵制那一批不可说药物,但因为华夏环境好,混血男人的母亲将他挂在了自己的国籍上,留在了华夏。 混血男人叫古垲拉,今年四十五岁,战北溟都要叫他一声古叔。 在刚才的会议里,古垲拉提出罢免战北溟,因为战北溟在飞云实验中心的时间实在太久,且飞云之前出现的巨大冲突,若非冷氏帮忙力压舆论,现在战氏可能早就立在风口浪尖上了。 古垲拉这个提议得到一致反对,战氏之所以叫战氏,姓得就是战北溟的战。 如果罢免战北溟,那么整个战氏都要面临倾塌。 这里面,战魏的表现最激动,几乎要跳起来和古垲拉打,把古垲拉一顿臭骂后,战魏摔了椅子离开,还把会议室的大门给踹了。 坐车回去后,在加长的商务车里,战魏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 爽! 是啊,战氏的战,是战北溟的战,可是,也是他战魏的战! 这个世界并不是离了战北溟就无法转动的,他刚才的突出表现肯定能让所有人都将目光注意到他身上,他战魏也能撑得住战氏! 越想越爽,战魏慢慢悠悠地晃动着高脚酒杯里的酒,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战魏拿起来,神色顿然一边,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接起来道:“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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