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颜忽然庆幸,自己当初为了去对付郝玉雪而特意学了心理学。 一切真的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得那般,充满着巧合和宿命感。 她当初学得心理学,竟在现在可以完全帮到冷夜霆。 卫颜道:“我先去半张椅子。” 就在她要从冷夜霆的大掌中抽出自己的手时,冷夜霆却一个用力,将她强行拉了回去。 卫颜一惊,冷夜霆已经抱住她了,把她控制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用椅子,”冷夜霆低眸看着她,“坐在这里吧。” 离得太过近的距离,让卫颜的脸颊一下子变得红通通的,她不太自在地咽了口唾沫:“……你确定?” 冷夜霆道:“确定。” “到时候,难受得是你,可不是我。” 冷夜霆:“……” 这句话的强烈暗示,几乎让冷夜霆现在就已经开始难受了。 卫颜轻咳了声,道:“算了,你觉得坐在这里方便,那就坐在这里好了……” 说着,她双手轻轻捧住冷夜霆的脸颊,目光直直望着他:“我们现在开始吧,我来帮你,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如果我的问题让你觉得不适,我们就停止。如果你头痛,你也要如实告诉我,不可以硬撑。现在,我们的关系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biqubao.com 冷夜霆点头:“好。” 卫颜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道:“之前让你头痛的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冷夜霆黑眸微凝:“是冷家的女佣。” “好,是冷家的所有女佣吗?你之前也回到过冷家,你是见到每一个女佣,都会有头痛之感吗?” 冷夜霆想了想,摇头:“并不是。” “那么,就不是冷家的女佣,是冷家女佣加上某件事,二者牵系在一起,让你感到头疼。冷夜霆,你闭上眼睛。” 冷夜霆紧紧凝视着卫颜的双眼,摇头:“不,我要这样看着你。” 卫颜微愣,她想给冷夜霆催眠,可显然,冷夜霆不配合。 却听冷夜霆又道:“看着你的眼睛,让我觉得心安。” 他的大掌就箍卫颜纤瘦的腰肢上,卫颜轻轻吞了下喉咙,忍住要哭的感觉,道:“那好……那你就,看着我的眼睛。” “嗯。” 卫颜语声变得低喃,很温柔地问:“冷夜霆,你的记忆混沌吗?” 冷夜霆道:“混沌。” “混沌的尽头,你看得到是什么吗?” 冷夜霆眉心轻拢,道:“我想要过去,总是过不去,中间时常还有许多只手伸出来阻拦我。那些画面……都是你。” 卫颜轻声道:“那些画面里的我,在做什么呢?” 冷夜霆动了动唇瓣,没有出声,许久,他才道:“你在和……叶星池拥抱,亲吻。” 卫颜目光坦然而宁静,虽然震撼于他就这样说出口,可是,她发现自己远比自己所想得要平静。 卫颜保持自己刚才的音色,低低道:“冷夜霆,为什么,你会有这些画面呢?” “因为……”冷夜霆的眉头轻轻皱起,“因为……” 卫颜紧紧地观察着他,深怕他的头痛又犯。 许久,冷夜霆道:“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些画面。” 他的声音,充满了冷冽。 卫颜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太阳穴:“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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