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姜栀照常在天恒娱乐给许嘉柔训练,中途却接到了秦铭盛的来电。 姜栀按下接听键,柔声道,“喂,舅舅。” 她本以为秦铭盛跟往常一样,是叫她回去吃饭。 怎料,他语气急切,“栀栀,你帮舅舅问问阿池,有没有认识什么权威的治疗手指肌腱断裂的医生。” 姜栀蹙眉,担忧地问,“怎么了?你手受伤了吗?” 秦铭盛语调有些凝重,“不是我,是你舅妈,两只手的手筋被人挑了,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 闻言,姜栀心头一震,“这……是怎么回事?” 秦铭盛简短地解释道,“你舅妈就爱打牌,连着几天输了些钱,后面就被挑了两手的手筋。” 姜栀知道秦铭盛是往好的说了,不然怎么可能输了点钱就被挑了手筋? 姜栀迟疑道,“报警了吗?” 秦铭盛叹了口气,“是你舅妈先惹的事,报警后果更严重,而且对方势力不小,还是少惹为妙。” 秦铭盛也这样说了,证明他选择的已经是最优的方案。 姜栀也没再多问,抿了抿唇,说道,“我问问阿池吧,迟点您答复。” 挂了电话后,姜栀也不好耽搁,立马就给商池打去了电话。 响了小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了。 男人低磁好听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入姜栀耳廓,“栀栀,怎么了?” 姜栀没有给男人绕弯子,开门见山地把秦铭盛跟她说的话,叙述了一遍。 男人听完,金丝眼镜片闪过一丝暗芒,“想让我帮忙找医生?” 姜栀垂眼看着自己的衣裙,“嗯。” 商池嗓音清冷,裹着一丝玩味,“帮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商人总是擅长谈条件,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姜栀怔了怔,粉嫩的指尖轻刮着衣裙上的布料,问,“你想要什么?” 商池没有正面回答她,反问,“现在在天恒娱乐?” 男人的话题转得有些快,姜栀不明所以地应道,“嗯,怎么?” 商池没有多说废话,回答得干脆利落,“接你,一起去医院看望舅妈。” 细听,男人最后几个字说得耐人寻味。 有种猎人把猎物玩弄在鼓掌中的嗜血兴味。 只可惜姜栀的思绪都放在话语表面,并未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 男人这样说,就是同意了给程淑雯找权威的医生,姜栀感激道,“谢谢你,阿池。” 商池唇角微勾,毫不掩饰地展露他作为商人的狡黠,“记着,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姜栀抿唇道,“我知道。” 男人前面已经提到过利益问题,她在社会上也好歹摸爬打滚了好几年。 自然也不会单纯地认为他会不求回报地帮自己。 况且,男人向她讨要人情,她反倒更加心安。 商池看了眼手上的报告,眸底微凉,语调平静得听不出一丝异样,“那十五分钟后见。” 姜栀,“好。” - 商氏集团办公室。 站在旁的周旭自然把夫妻两人之间的对话,尽数听到耳朵里。 他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给商池送程淑雯的处理结果。 等商池挂断电话后,他犹豫地问,“商总,确定要给程淑雯联系,京市里最好的手外科医生?” 那臭婆娘,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尤其经过调查,查到太太以前住在秦家的时候,经常受她欺负。 不过,她所做的坏事中,还算是有件好事。 要不是当初她把秦氏置入濒临破产的境地,估计老板也没那么快娶到太太。 商池把手上的文件‘啪’地一声扔到了办公桌面,声音无半点情绪,“嗯,别让她拿得起麻将。” 说着,他就起身,拿起桌面的手机,迈开长腿往外走去。 周旭闻言,瞬间了然。 论腹黑,还得是他老板啊。 就程淑雯那嗜赌成性的性子,拿不起麻将,相当于要了她半条命。 重点是,程淑雯是老板吩咐人处置的,现在给她找医生,还能在太太那讨来个人情。 妙啊!! - 商池接到姜栀后,两人便一同前往了程淑雯现所在的医院。 一进病房,姜栀就看到,程淑雯被纱布缠绕着成猪蹄般的两只手,整个人颓然地躺在了床上。 看包扎程度,应该是五只手指都被断了筋骨。 听到两人来的动静,程淑雯神色淡淡地回头看了眼。 在看到商池的时候,她萎靡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那眼神就跟看到神一样。 用手腕把自己从床上撑了起来,朝商池喊道,“阿池,你认识的人多,肯定认识很多权威的名医吧?” 秦铭盛背对着门口坐,大概是连夜照顾了程淑雯一晚上。 身体过于疲惫,正在打瞌睡,耳朵灵敏未及程淑雯。 在听到程淑雯的叫喊声,他才后知后觉两人来了。 他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起身迎接两人,“阿池,栀栀,你们来了。” 两人朝秦铭盛点了点头。 商池看着秦铭盛,淡声道,“我助理已经在联系京市最为权威的手外科医生,您别太担心,注意休息。” 听到商池这么一说,秦铭盛和程淑雯皆松了口气。 程淑雯脸上更是露出一副小人模样,她气愤道,“阿池,你要给舅妈做主啊,我说了是你舅妈,他们都敢这么做,不就是不把你放在眼......” “你少说两句。”秦铭盛厉声打算了她,“你这是还嫌不够丢人是吗?!” 商池倒是不恼,他慢斯条理地转动着指尖上的浅金色戒指,“哦?舅妈倒是可以说说,是谁伤的你。” 程淑雯以为有望,立马报了两个人的名字。 商池笑了笑,笑意并不达眼底,他勾住了姜栀的腰,“老婆,你说该怎么处理,嗯?” 男人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把处理的权利交给了姜栀。 程淑雯知道姜栀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她旋即朝姜栀说道,“栀栀,你一定要给舅妈报仇啊。” 她还不忘提醒,“不说别的,你就看在,当年你爸爸入狱,我们收留你的份上,也该给舅妈报这个仇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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