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的了三日的接触,云知烟已经掌握了操控凌御的办法。 凌御对她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尊敬,只要是她的命令,不管是什么话凌御都会听从。 而且,每次只要她夸奖凌御,凌御都会显得很开心,像是一条听话的狗,对她的所有命令都付诸行动。 不过,凌御会在很大程度上限制她,不会给她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并且她还发现,凌御的实力虽然比她强悍很多。 可是凌御从来都不敢真正意义上伤害她,始终都是小心翼翼对待她。 倒是不讨厌凌御的这种慎重,云知烟试探了几日后完全摸透了凌御的举动,便立刻出发,逃离了宫殿。 不久后,云知烟站在街道上呼吸着空气中自由的气息。 整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云知烟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肉肉:“很久都没有出来了,是不是很开心?” 肉肉有些担心,一直转头朝着身后看,像是生怕会有什么人追上来一样。 “凌御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我虽然迷晕了一些侍女和侍卫,可是他暗中派来一直盯着我的侍卫们已经发现我了。”云知烟放轻了声音,在肉肉耳边说着:“你向来最有办法,能不能帮我甩掉他们?”biqubao.com 肉肉的欢快的叫了一声,然后忽然从云知烟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飞快的冲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哔,哔——!” 肉肉的叫声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声波,朝着四周扩散。 云知烟感觉这声音听着让人心情愉悦,好像也跟着一起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当下跟上了肉肉的脚步。 在进入小巷子之前,云知烟带着几分挑衅,转头看了一眼藏匿在黑暗中的暗卫。 暗卫和云知烟四目相对后,心头狠狠一颤:“不好,尊主一直都知道我们的存在,她之前是故意没有声张,我们都上当了。” “那现在如何是好?”暗卫同伴有些心颤,畏惧地说道:“如果让凌主知道尊主这边出了意外,我们就死定了!” “可是得罪了尊主,我们也不一定能活,尊主现在是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找回当年的力量,可是日后万一尊主计较起来,我们也是死路一条。”暗卫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跟自己的同伴说,“我去想办法跟上尊主,你赶紧回去通知凌主,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都让凌主亲自过来处理,这样也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两名暗卫立刻兵分两路,其中一人朝着云知烟追去。 昏暗潮湿的小巷子里,云知烟的身形恍若一只是翩翩起舞的蝴蝶,轻松地从巷子里穿梭而过。 “哔……!”肉肉还在欢快地叫着,它跟在云知烟身边,朝着她眨了眨眼。 哪怕肉肉不会说话,云知烟还是很快明白了肉肉的意思,原本朝前狂奔的脚步停下,迅速转身,对上了身后紧跟而来的暗卫。 暗卫深知遮掩不住,干脆放下了伪装:“尊主,您身体尚未痊愈,凌主会担心您的,还求您和属下回王宫吧?” 云知烟没有动作,可她看到了暗卫的身体紧绷着,对方就像是一个随时弹射出去的弓弦,只要她不同意回去,这个暗卫一定会动手。 举起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云知烟叹息一声:“阿凌年纪不大,却是一个操心命。我这才出来了一会儿他就赶紧派人叫我回去了。” 云知烟的态度让森无很意外,他观察了云知烟一圈,确定对方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后,试探性地问:“这么说,尊主是愿意跟着属下离开了?” “当然了。”云知烟朝着森无走去,“走吧,别让阿凌太担心。” 森无听到这里,下意识松一口气,紧跟着就看到一旁的肉肉化身成一道粉色的影子。嗖的一下冲到了他的面前。 猝不及防的被挖伤了脸,森无疼的龇牙咧嘴,急忙睁开被划伤的眼皮,朝着不远处的云知烟看去。 仅仅一眼,森无就被惊呆了。 云知烟周围环绕着一群流浪的猫狗,它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此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森无,那眼神好像是在看着什么美味的食物。 森无的一张脸吓得惨白,脚下踉跄着后退:“尊主,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尊主饶恕属下。” “你们虽然称呼我为尊主,可是你们的心里都是很敬重凌御一些。与其冒险放过你,给你回去通风报信的机会,倒不如在这里解决你,一了百了。” “喵呜——!” “汪汪汪!” 随着肉肉一甩尾巴,那些流浪的猫狗便踩着步子,一步步地朝着森无走了过来。 森无眼底泛起了惶恐,尖叫着的转身就跑。 看着流浪猫狗蜂拥而上将森无扑倒在地,云知烟抱起了地上的肉肉,飞快地离开里小巷子。 甩开森无后只觉得心情大好,云知烟不知不觉地跑到了城北无人的街道上。 沿着街道朝前走,云知烟发现这里人烟稀,偶尔遇到行人,他们也穿着朴素,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瘦弱。 关键是这些行人不是戴着帽子就戴着手套,身上一些部位都被衣物遮掩起来,一直都弯着腰行走,看着一副怯弱不敢与人对视的可怜模样。 “他们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东西?”云知烟敏锐的发现了这些行人脖子上佩戴着黑色的类似项圈一般的项链。 项链紧贴着这些百姓们的脖子,上面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红色的晶石,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用处。 肉肉不解的低声叫唤了一声,乖巧地趴在云知烟的怀里。 云知烟抱着肉肉继续朝前走,一路上也感觉到了这些百姓们的目光。 这些百姓们无一例外都会将视线投射在她的脖子上,好像她没有佩戴项圈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 肯定眼前这一幕有诡异,云知烟继续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街道深处更加破烂,这里像是常年无人问津的死城。 放眼看去,这里到处都是岁月磋磨过的痕迹,道路的商铺早就关门了,破烂的窗户和大门一看也知道许久都没有人打理过了。 这些荒废的店铺里住着人,他们都佩戴着项圈,很多人的身体都很虚弱,只铺了一块草席躺在地上,听到了门外传来一些脚步声后才会抬头朝着门外看上一眼。 这时候,云知烟注意到了这些像是乞丐一样的百姓们还带着他们的孩子。 而最关键的是,这些孩子们的身上,居然有着兽类的特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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