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地睁眼朝着对方看去,云知烟对上了一双容墨九那如同墨染一般的黑色眸子:“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虽然睡着了,但是心里始终都保持着警惕感。 除非是她信任的人,不然任何陌生的气息一旦靠近她,她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虽然在她看来神王并不是阿九,可是她的身体还是下意识的觉得神王是阿九,所以对他,她不会设防。 “你先躺下。”容墨九拉起了被褥,轻轻地盖在了云知烟的身上,“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烟儿,你想要做什么都无妨,但是为何一定要故意打伤自己?” “你是怎么听说的?”云知烟十分不解。 她对外称是不小心受伤,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从摄政王府回来就受了伤。加上宫中上下,人人都知道容孝是一个多霸道的人,自然就把她忽然受伤和容孝给联系到了一起去。 除了彩忻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其实是自己出手把自己给打伤了。 彩忻不会背叛她,既然如此,神王怎么如此笃定地知道她是自己伤害了自己的? 容墨九沉默了瞬间后说:“我只是觉得,容孝没有那么冲动,而你也不可能乖乖地让他欺负。除非,是你想要算计容孝。” 云知烟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击中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你还真的是阿九。”云知烟喃喃地说着。 也就只有容墨九才会这么了解她。 这一刻,云知烟才意识到,哪怕是失去了记忆,可是阿九还是阿九,对她会做的事情还是那么了如指掌。 心头的悸动加深了一些,云知烟说道:“你猜测的事情不错,我确实是故意的。” “你为何要这样做?”容墨九看着云知烟的眼睛问道。m.biqubao.com 云知烟没有回答容墨九的问题。 稍等了一下后,容墨九从床边站了起来:“无妨,你既然不想说的话,我就亲自去一趟摄政王府。” 云知烟的大脑有些空白,仰起头去看容墨九:“你去摄政王府干什么?” “去杀了容孝。”容墨九的语气理所当然,“不管理由是什么,必定是容孝先招惹了你。既然如此,只要杀了容孝,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解决什么啊?你给我回来!”云知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容墨九像是没有听到,还是气势汹汹地朝着外边冲。 站在门外的彩忻和明光都听到了动静,两个人都有些忐忑,探头朝着房间里看了过来,就正好见到云知烟正在发怒的样子。 这时候,容墨九都已经走到了门口。 云知烟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怒色:“容墨九,我数到三个数,你要是敢不回来,你以后都别想踏进我的门!” 彩忻和明光都吓了一跳,彩忻赶紧提醒云知烟:“神后娘娘,您不能……” 用这样的态度和神王大人说话。 话都没说完,彩忻就看到一只脚已经迈过门槛的容墨九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然后,容墨九后退,转身,原路返回。 这一套动作像是做了千百遍,丝滑而又顺畅,没有一点点的犹豫,看得彩忻和明光都惊呆了。 忽然一下就觉得神王和神后之间没有出现任何隔阂,明光和彩忻十分默契地关上了房门。 容墨九坐在床边,就正好对上了云知烟严肃的表情。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坐着看着她。 云知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凶巴巴地问道:“你看什么看?” “我只是感觉很奇怪,想不通一个人为什么连生气都可以这么好看。”容墨九一脸认真的说道。 “少在这里油腔滑调的。我和你实话实说也无妨,但是接下来要如何行动,你都要和我商量,不能善作主张行动。”云知烟板着脸说道。 容墨九毫不犹豫地一点头。 云知烟迅速地将事情的整个前因后果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容墨九:“容孝那时候应该是说漏了嘴。我觉得这个男人不应该莫名其妙的就提到有关你记忆的事情,这件事不是偶然。” 容墨九点头:“确实如此。而且,当初我进出神界前往下界的时候,他全程都有参与,他也确实有下手的时机。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调查,你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云知烟:“你对东方仙月稍微好一些就行了。” 容墨九立刻摇头:“做不到。” “我又没逼着你和她恩恩爱爱,只要面子上功夫做到位就行了。至少你不能不等她说话就把她打飞,要给她发挥的空间。”云知烟看到了容墨九露出了一脸的不情愿,作势要生气,“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容墨九叹息了一声:“听到了,到时候我告诉明光,他会看着办的。” 懒得和容墨九计较那么多,云知烟也很清楚,让容墨九主动靠近东方仙月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她也不愿意看到那一幕。 将心里那一丝异样的感觉摇了摇头后甩出了脑袋,云知烟躺下了之后翻了个身,还能清楚的感觉到容墨九的眼神落在她的身后:“你还有事?” “有。我现在尚未恢复记忆,我想知道一些有关于我们过去的事情。”容墨九说道。 云知烟转头去看容墨九:“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容墨九坐在床边,靠近了云知烟一些:“可是我想听你说。” 云知烟对上了容墨九那双幽深的眼睛,一时间拒绝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嗓子里了。 “我只和你说一点。”见容墨九立刻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云知烟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然后挑选了一些过去发生的比较有意思的事情,一一讲给了他听。 本就困倦加上还有容墨九在身边,云知烟本来紧绷着的神经慢慢松懈,缓缓地磕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云知烟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彩忻故意压抑着的嗓音。 彩忻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太子殿下,请您先带着公主殿下回去吧,现在神后娘娘有些不方便。” 云知烟想不通自己有什么不方便,她睁开了眼睛,结果意外地撞入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67/736351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