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烟忽然想起来她刚才也说了要给神王使用藿香草! 这就相当于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给神王告白了。 云知烟很崩溃,她本来混沌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我对神界的药材了解的不多,刚才忽然忘记了藿香草的药效……总之,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m.biqubao.com 明光笑了笑,说出的话却锋利如利刃:“这话别和我们说,你去告诉神王殿下,看看神王殿下愿不愿意相信你。” 云知烟有些崩溃,感觉自己现在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我倒是觉得你大可不用气馁。如果是其他女子,刚才敢说出那么冒犯神王殿下的话,按照殿下的脾气早就将对方大卸八块了。可殿下愿意留下你,说明殿下和你之间指不定还有一些可能。”暗影转念一想,又开始安慰云知烟了。 云知烟打量了暗影一圈:“谢谢你了,不过大可不必。我有丈夫,也有孩子,不打算一直留在神界。” 误会既然已经形成了,哪怕云知烟现在捶胸顿足也无济于事。 她干脆将这件事抛在脑后,起来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行研究。 接下来三日,云知烟白天而在偏殿内研究那些药材,除了每日陪着神王用膳之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管是任何人想要见她都会被婉拒。 今日也是如此,东方仙月身边的侍女来给云知烟送燕窝的时候,又一次被挡在了门外。 云知烟只有一个贴身侍女彩忻,她为人稳重,是难得一见的可以出入神王寝宫的侍女:“多谢东方神女担心,不过云小姐日日都在忙着帮神王大人研究丹药,特地嘱咐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因此东方神女送来的东西只怕是不能笑纳了。” 东方仙月身边的巧音是整个神女殿里最能说会道的侍女,听了这话后讪笑了两下:“哪里就有彩忻姐姐说的那么严重了?云小姐就是再怎么忙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都说劳逸结合,也需要休息休息。而且,我们神女这一次邀请云小姐,也是希望和云小姐说一说明日去福地历练一事呢……” 彩忻听到了这里,皱了皱眉后说道:“知道了,我去汇报一声。” 彩忻才走到了云知烟门外,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了门内传来了云知烟的声音。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那个叫做福地的地方,究竟是做什么的?” 彩忻推门而入,关上了房门。 她看到了坐在桌前休息的云知烟。 云知烟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长裙,青色的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全身上下都渗透出了一种云淡风轻的气质,单手撑起了侧脸,一双美眸灿若星辰。 可惜她的脸上蒙着一层面纱,饶是遮挡了起来,也盖不住她脸上那一条条丑陋的疤痕。 彩忻有些惋惜的叹气,走过来行礼:“启禀云小姐,福地是神宫内的一片空间,传闻是当初第一任神王和神后相爱的地方。第一任神后去世后,神王伤心不已,便将神后的尸体带到了福地内埋葬,甚至在不久后也跟着神后一起病逝了。” 云知烟有些诧异:“如此深情的男子,确实是世间少有的。” 神界的人或许都是因为自身实力太强悍的缘故,因此他们对待任何感情的看待方式都有些过于冷漠。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云知烟听到第一任神王如此深情,竟是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彩忻叹气:“第一任神王大人对待神后的深情不仅如此。自从神后去世过后,神王大人追随而去,神念却因为过于思念神后而留在了福地,传闻现在还能在福地看到第一任神王大人的身影呢。” “那我们进入福地,是不是就是要去见先神王?”云知烟不解的问道。 彩忻忍俊不禁说:“这个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只有真正的有缘人才能见到第一任神王大人的神念。云小姐,这些并不是关键,关键是福地内的力量很强悍,饶是东方神女进入其中历练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您还是一个凡人……” 见彩忻咬了咬下唇,没忍心将接下来没说完的话说完,云知烟却已经明白了彩忻的苦心。 她的实力不济,以她的身体进入福地,必定会经历极大的打击。 云知烟正在思考,就听到了彩忻放轻了的声音。 “云小姐可要去见一见东方神女?之前东方神女曾经去过一次福地,虽然归来的时候也身受重伤,但这已经很难得一见,可见神女是有实力和经验的。” 云知烟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东方仙月伪善的表情。 一个当着她面伤害了她儿子的人,她实在无法对对方产生任何好的想法。 云知烟淡然一笑:“不必了,多谢你为我考虑。去告诉东方神女的人,就说明日直接在福地见面。” 彩忻按照要求去回禀了。 在偏殿里能听到彩忻领着巧音离开的脚步声,云知烟陷入沉思,手指一直都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 能够让东方仙月吃瘪福地肯定非同一般,云知烟没有兴趣去那种地方。 但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她既然躲不过,就必须另外想办法,让这个福地变得没有那么危险。 云知烟思考着,很快便拿定了主意,然后迅速地研制出了一种新药,直奔神王的住处而去。 神王寝殿的侍卫看到了来人是云知烟,都很自觉地没有上前阻拦。 云知烟长驱直入,踏进了寝殿内殿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春色外泄。 神王正在更衣,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长裤,看向了云知烟的目光透着点点清冷之色,宛如易碎的冷玉。 云知烟迅速地冷静,还不慌不忙地给神王行礼:“属下来得似乎不是时候,还请神王恕罪。” 空气中本来凝重的气氛,都因为云知烟的这句话而舒缓了不少。 而云知烟淡然的表情闯入了神王的眼底后,让他的目光晃了晃。 不得不说,云知烟实在是有些过分冷静了。 在神界,别说是女子,哪怕是男子看到了不该看的,都会惶恐地跪下来,然后求饶的说一句神王殿下饶命。 可她没有,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行了一礼后就打算退出房间。 一举一动,都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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