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云知烟:“凤未染有过一个女儿,她竟然还亲手杀了她的女儿?” 云知烟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太劲爆,让她的脑子有些跟不上趟了。 “是。关于这个女孩的事情我了解得也不多,我只知道这个女儿是凤未染和她师父的孩子,或许她一开始是想要用这个女儿来绑住她的师父,结果她的师父自杀后,这个孩子对于凤未染而言就失去了价值。”云知烟顿了顿,她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这个小女孩所在的棺材,眼中泛起了不忍和愤怒。 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云知烟可以确定,一旦有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她都会第一时间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这女童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母亲当做用来控制父亲的工具,甚至最后被母亲亲手杀死。 她这短暂的一生过得实在是太难,太辛苦了。 心头的苦涩感觉愈演愈烈,云知烟叹了口气:“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也该投胎转世了。这一次,不要再选凤未染这样的母亲了。” 云知烟这话才落下,一团光晕化为了一股力量钻入了她的体内。 充沛的力量充盈了云知烟的身体,云知烟隐约之间能够听到耳边传来了小女孩欢喜的笑声。 恍若银铃一般的笑声不停在空气中震荡,更多的力量钻入了云知烟的体内,几乎要撑破她的身体。 经脉都传来了一阵阵钝痛,云知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云知烟,稳住!这股力量很纯净,如果你能完全吸收进去的话,你的实力会提升很多。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要接住!”巫神的嘴上这样说着,眼中却更多几分凝重。 云知烟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这股力量确实强悍,但是气势汹汹,几乎在瞬间就占据了云知烟的身体。 这样的情况下,云知烟甚至都没有时间可以将这股能量转变成自己的力量,而力量一旦积攒就会给云知烟的身体带来极大的负荷。 云知烟现在就像是一个瓶子,她已经被撑得满满的了,如果继续下去,她迟早会被撑得爆炸开来。 巫神不得不强行占据了云知烟身体的控制权,她不停地给云知烟调整她的状态,然后慌忙地吸收能量。 云知烟被力量折磨得失去了意识,浑浑噩噩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反复搓磨,经脉先被能量撑破,然后紧跟着又被力量修复,她才感觉到痛苦,又感觉到舒适,脑子已经跟不上身体的反应。 这样忽然天堂忽然地狱的感觉让云知烟的意识越发朦胧,她无法保持理智,只能隐约的听到了自己的脑海内传来了一道声音,在提醒着她坚持下去, 她确实是要坚持下去,为了袅袅,为了她的女儿! 云知烟咬牙强撑着,她很快就感觉到了变化,她的身体变得麻木,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苦, 而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男人穿着素白的长袍,狭长的眉眼透出了细碎的光芒,他好像是月光凝聚而成,身上散发出来的漫不经心的气息让人一眼难以移开目光。 是凤未染和龙流觞的师父。 认出了男人的时候,云知烟忽然感觉到很多陌生的功法和阵法的修炼构建的方式源源不断地钻入了她的脑海。 男人屈指一弹,这些知识全都被锁入了云知烟的脑海。 她还是感觉脑海传来一阵钝痛,太多知识让她消化不得,她被迫抽丝剥茧,然后从中找到了一点头绪,循着这个方向仔细地研究着。 功法和阵法的知识太过琐碎难以掌握,云知烟入定后,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内畅游,不停地吸收掌握这些知识。 感觉时间悄然流逝,云知烟不知道时光到底流转了多长时间,好像是一个月,半年,又好像是一年,甚至更长时间。 身体颤动之间,云知烟张口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可是口中的血腥味道却没有让她感到痛苦煎熬,她反而觉得那口鲜血像是挤压在她胸口的浊气被吐了出去,让她全身上下都很舒畅。 接下来甚至忘记了时间流转的速度,云知烟将那些已经容纳进入脑海里的知识再进行一定的变通,然后保证这一切都能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 终于,云知烟掌握了一切能量和知识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眸中可见晶莹的光芒在其中跳动,云知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才要抬手揉揉胀痛的太阳穴,便看到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从自己的掌心里拖拽出来,一路延伸到身旁那只小煤球身上。 小煤球宛如一具死尸躺在地上,一动也动弹不得。 云知烟大吃一惊,赶紧将小煤球从地上捞了起来,然后猛掐小煤球的身体:“巫神,你快醒醒,别吓我!” 小煤球的浑身抽搐了一下,看着云知烟的眼神更加幽怨了:“别掐了!我本来好好的,被你这么折腾也迟早要完蛋。” 云知烟见巫神还有力气怼人,本来悬着的心放了下去:“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下次不要吓唬我了。” “我怎么那么闲得慌,没事还来吓唬你!我告诉你,我是真的被你给折磨的不成人样了!是我一直都在帮你操控你的身体,不然的话你现在已经完蛋了!” “我当时确实无法完美操控我的身体。巫神,多谢你帮我。”云知烟望着巫神的眼睛,诚心诚意地道谢。 本来还很激动的巫神顿时冷静了不少,脸上还露出了有些害羞的表情:“哼……看不出来你还是挺讲究的。反正我不是为了你听这句道谢才帮你的,再一再二不再三,咱们之间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好,下一次你就不要管我就好。”云知烟一口答应下来。 巫神见云知烟这态度,气得张口嗷呜嗷呜地啃咬起了云知烟的手掌:“你这个人真是要气死我了!我要是能袖手旁观的话,我刚才就不搭理你了!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活着,我等着你杀了凤未染后把她的身体给我呢!” “好好好,到时候我帮你改变容貌,把你变成天下第一大美人好不好?”云知烟已经清楚地拿捏了和巫神之间相处的模式,一阵哄骗说道。 “是天下第一美神!”巫神不满意地订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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