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巫神毫无动静。 云知烟试探了一下,发现她果然无法感觉到体内巫神的存在,甚至就连她的精神力量和玄力也都无法使用了。 云知烟缓缓地朝着那个婴儿走去。 篮子里放着的似乎是一个女婴,身上裹着薄薄一层红色的被褥,冻得全身上下都是通红的。 云知烟皱了皱眉,弯腰试图将这个婴儿抱起来。 结果,婴儿却穿过了她的双手。 吱呀- 这时候,豪宅的大门打开,紧跟着一个长得和小龙一模一样的十岁男孩走了出来。biqubao.com 不,这个人不是小龙,而是曾经小时候的龙流觞。 从龙流觞的眼神就看出了他是本尊,云知烟观察着他。 龙流觞看不到她,而是皱着眉毛挣扎了一下,就将那个女婴抱了起来,一路朝着宅子里跑:“师父!你快来看啊!这里有个孩子!” 云知烟跟了上去,却在踏入了宅子的瞬间,发现天地间的一切发生了变化。 冰雪消融,百花盛开,春日的庭院中,看上去二十岁的少年龙流觞,正在和一名红衣少女比试。 红衣少女虽然年轻,但是技艺精湛,抬手一挑就轻松卸掉了龙流觞手里的长剑。 红衣少女笑得灿烂,那眉眼容貌,居然和凤未染如出一辙,特别是那双凤眼之中流转着傲然之色,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倾国之姿:“师兄,我又赢你了!” 龙流觞被打败后很不服气,双眼中迸射出了傲然之色:“谁让师父偏心你,总是给你开小灶,对你简直比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还上心呢。” 凤未染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师兄,你不要胡说,我可不是师父的女儿!” 看凤未染气愤地丢下了手中长剑,转身跑走,龙流觞不知道是哪里说错了话招惹到了小师妹,只能郁闷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随后,气温逐渐升高,烈日之下,凤未染跪在被晒得滚烫的地面上受罚。 云知烟皱了皱眉,发现了远处正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 男子一身月牙白长袍,他站在长廊的阴影处,望着凤未染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之情。 而云知烟再看凤未染,却从她的眼神中里看到了偏执和疯狂。 凤未染隔空看着男人,动了动干涩起皮的嘴唇:“师父,你迟早都是我的。” 这一瞬间,云知烟立刻意识到了凤未染和龙流觞之间的关系。 他们居然是师兄弟。 而凤未染身为徒弟,居然对着师父抱着超乎常人的感情。 从未想到事情居然能发展到如此地步,云知烟又一眨眼,眼前的景色全然不见,她只能听到龙流觞和凤未染的声音。 龙流觞的声音在颤抖,其中暗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凤未染!你是不是疯了!觊觎师尊,你这是大逆不道!” 凤未染哈哈大笑:“什么大逆不道?我才不在乎,这天地之间,唯有我是最爱师尊的,我已经给他下了药,昨夜我就已经是师尊的女人了!” “你疯了!”龙流觞愤怒至极,扑上来凤未染缠斗。 云知烟听着嘈杂的打斗声,忽然感受到了一道光芒袭来,她眼前的景象正在慢慢变得清晰。 随后,龙流觞更加低沉成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凤未染,师父因你而自杀身亡,你造的孽够多了!” 凤未染嘶吼咆哮:“不,我不信,明明我那么爱他,为何他从不看我!没有了他,我有了他的骨肉也毫无意义!” 紧跟着,云知烟听着一声女孩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娘亲,不要杀我!” “不——!”随着龙流觞的嘶吼声,周围的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云知烟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云知烟,别睡了!快醒一醒!” 眼前的景象恍惚了一下,云知烟看清了小煤球状态的巫神。 此时巫神和她贴得很近很近,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巫神的呼吸。 赶紧一巴掌将巫神拍开,云知烟这才发现,她正平躺在山洞里,身下的坑洼不平的地面咯夹得她背后生疼。 赶紧揉着腰坐了起来,云知烟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呢?刚才爬上来,你就噶一下晕过去了,我好心好意叫了你半天,结果你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你好狠的心。”巫神倒在地上,小手捂着自己的脸,就差挤上几滴眼泪博同情了。 可惜云知烟不为所动,她想到了刚才看到的记忆,总觉得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点,她就能搞清楚一切。 站起来后大步地朝前走,云知烟不顾巫神一直在身后呼唤她。 一路走到了洞穴深处,云知烟看到了摆放在地上的两尊棺材。 棺材一大一小,通体都是用水晶琉璃打造而成,让云知烟一眼就能看到大棺材里躺着的那个清冷无双的俊美男人。 男人一如云知烟在幻境中所见到的那样俊美,他整个人清冷得像是一团云雾,仿佛轻轻地吹上一口气便会散开。 只不过,他看着比幻境中憔悴了不少,瘦得皮包骨头,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病弱脆弱的气息。 “这是龙流觞和凤未染的师父。当初凤未染爱上了他,还给他下药设计怀上了他的骨肉,随后这男子便自行了断了。”云知烟看着棺材中的男子,感到他可怜的同时,更敬畏他的风骨。 能够培养出两名实力高强的徒弟,可见这男子实力相当不俗,若非是因为凤未染自私的爱恋,他一定能有更为光明的未来。 只可惜,这样一位宗师,居然被凤未染逼迫到这番境地。 难怪龙流觞会那么憎恨的凤未染。 “你认识他?”巫神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知烟。 “刚才我进入了幻境,看到了过去发生的一切事情。只不过,看到的并不是很真切,应该只是龙流觞或者是这位男子留下的一些执念而已。要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要去问龙流觞。”云知烟视线流转,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旁的小棺材上。 小小的棺材里,赫然躺着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女童。 女童眉心一道莲花印,婴儿肥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小小年纪便已经是一个美人坯子。 不过,她已经没有了呼吸,乌青的唇舌和灰白的脸,都已经证明了她是具尸体,而且已经死了至少几百年。 巫神也被女童吸引了目光,她看了看云知烟:“这个小姑娘又是什么人?” “她是凤未染和她师父的孩子。”云知烟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是凤未染亲手了结了这个女孩的生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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