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害怕……袅袅,你告诉母亲,既然你都这么害怕了,为什么还要救母亲呢?”凤未染努力地压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唇角。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那个时候感觉应该先救母亲。” “袅袅,这一次你出事后,母亲可以肯定,你的存在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更重要,所以我想好了,让你接下来就和我一起住。只是,后院方向,是母亲练功的地方,那里有许多危险,你不要一个人擅自进去。”凤未染看向了容袅袅的眼神中盘踞着深邃的光芒。 “我要是不能去,那母亲就带着我一起去吧,我想练功,最好是能变得比母亲还厉害,这样日后我就能永远和母亲在一起了。”容袅袅拉着凤未染的胳膊,让凤未染躺在自己的身边:“母亲,你陪着我一起睡吧,我想要听摇篮曲。” 凤未染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如此亲近过,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容袅袅:“袅袅,什么是摇篮曲?” “这一次我教给你,下一次你就唱给我听吧。”容袅袅说道。 “你们都退下吧。”凤未染很享受和容袅袅这种相处的方式,向下人们说道。 肉肉也和下人们一起离开寝殿,独自来到了云知烟所在的住处。 “哔哔,哔哔哔!”来到房门外,肉肉的爪子对准了紧闭的大门一阵抓挠。 很快,房门闪开了一条缝隙,将肉肉放了进来。 等到关上了房门后,肉肉纵身一跳,稳稳地落入了云知烟的怀里。 云知烟摸了摸肉肉的脑袋,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关切之色:“是不是袅袅醒了?” 肉肉的口中不停发出了哔哔的叫声。 云知烟和肉肉心神相同,可以通过肉肉的叫声,听懂肉肉的意思。 肉肉将在房间内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云知烟。 “袅袅为了迷惑凤未染,肯定演的很辛苦。”听完,云知烟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好像是被捏碎了一样,疼得要命。 不过,她深呼吸过后,还是将这一切情绪全部压制。 其实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确定袅袅到底要做些什么。 不过,只要袅袅想要去做,她就会竭尽全力去帮她。 想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联络过天神宫外的容墨九,云知烟抱着肉肉在桌边坐下,然后取出了令符。 几乎是云知烟才将玄力输送进令符内,令符那头便传来了容墨九和云小羽焦急的声音。 “袅袅和你(娘亲)现在的情况如何?” “你们听我慢慢说吧。”云知烟长叹一声,简单的把容袅袅做的那些事情说了一下。 “袅袅会不会是想要解开娘亲身上的诅咒?”云小羽大胆的猜测着,“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天神其实才是真正的凤未染,之前的凤未染其实都是她这个本尊的分身。既然如此,诅咒都是源头也肯定在凤未染身上,只要凤未染可以解开诅咒,娘亲就可以恢复健康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容墨九说道。 “凤未染一直盯着,我也没有办法可以接触到袅袅。不然让肉肉去打探一下,或许我们就能搞清楚她的真实想法了。”云知烟捏了下肉肉的小耳朵,凑在它的耳边叮嘱了两句。 肉肉叫唤了两声,然后身形便化为了一道残影,飞一般的奔了出去。 几乎是才送走了肉肉,云知烟便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有序的敲门声。 心头微微一紧,云知烟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后朝着门外看去。 嫣影面带着微笑站在门口:“云小姐,您好,我是代替天神大人来给你送东西的。” “进来说吧。”云知烟闪身让开了一条路。 嫣影走到了桌前坐下后,打量了云知烟一圈:“天神大人听小姐说了你的表现。当时情况那么危险,云小姐还能第一时间保证天神大人的安全,实在是值得称赞。而且,也是多亏了你的缘故,天神大人和小姐之间的关系越发深厚,为此天神大人决定奖励你。” “如此看来,小少主的身体应该已经恢复健康了。不然之前我还真的担心天神大人会因此迁怒我。”云知烟的语气显然夹杂着几分怨气。 “呵呵呵,天神大人自然是讲理的,之前是关心则乱,难免为难。云小姐,这是能够解除诅咒的丹药,只要你服下了丹药,便可恢复自由,这也是天神大人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嫣影说话间,取出了一瓶丹药,递给了云知烟。 云知烟接过后看了看,挑眉打量着嫣影:“第一件礼物?” 嫣影点头:“是的。为了保证你能恢复彻底的自由,天神大人还为你准备了第二份礼物。云知烟,等到你服下丹药后,如果你想要离开天神宫,就可以直接离开,天神大人愿意放你自由。”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天神之前不是一直很看好我吗?有我留在天神宫,不管是对于天神还是对于小姐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云知烟握着丹药瓶子的手掌稍稍用了用力。 “当时天神还不知道小姐是不是一片真心,难免不安,需要你们来试探小姐的真心。可现在,小姐对天神大人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你的存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嫣影见云知烟没说话,放轻了声音:“云知烟,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可知道,你若是不走,你会是什么下场?” 云知烟却用一脸纳闷的表情看着嫣影:“你似乎是误会了,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不愿意了?” 嫣影有些错愕地看着云知烟:“可是,你和小姐之间……” 嫣影不能理解,云知烟不是小姐的亲生母亲吗?怎么会对小姐的事情毫不在意? 云知烟一脸的从容淡定:“我这就出发离开。” 嫣然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居然会如此顺利,她看着云知烟,发现自己无法看穿这个女人的心思。 而这个时候,云知烟抬起了眸子,视线和嫣然对上。 这一瞬间,嫣影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恍惚了一下,身体也晃了一下。 云知烟及时伸出手抓住了嫣影的手,避免她摔倒在地。 清楚的感觉到掌心传来了一阵酥麻的感觉,嫣然全身的汗毛随之战栗,用力的甩开了云知烟。 “嫣影姑娘,你没事吧?”云知烟看向了嫣影的眼神中充满了莫名。 嫣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干净的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云知烟的眼底透出了疑惑的光芒:“嫣影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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