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闷响,云知烟的身体立刻被水流吞噬。 猛然钻出了水面,云知烟护住了小布包的瞬间,容袅袅也飞快的赶了过来,伸手死死地按住了云知烟的手,不给云知烟任何挣扎的机会。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容袅袅严肃的说道。 “不给。”云知烟翩然一笑,看向了容袅袅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挑逗:“你要是想要的话,就自己过来拿。” 容袅袅再度朝着云知烟而去。 看着容袅袅严肃的表情,云知烟莫名地就生出了几分想要逗弄她的打算,屈指一弹之间,一道玄力卷起了一道浪花,重重地拍打在了容袅袅的身上。 容袅袅整个人仰在了水中,噗噗地吐出了一大口水,她不甘示弱地扑到了云知烟面前,双腿缠住了她后,完全靠着身体的重量,将云知烟整个人压在了水里。 玄力盘踞缠绕,将两个人都牢牢地困在水中动弹不得。 云知烟吐出了两个气泡,然后忽然地感受到天启河深处传来了一阵异样的气息。 像是什么东西从沉睡中悄然苏醒过来,猛然朝着云知烟和容袅袅便扑了过来。 云知烟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伸手下意识地抱住了容袅袅。 轰——! 母女两个人的身影被同时从水中打了出来。 浪潮宛如活物一般拔地而起,直奔云霄而去,云知烟用身体去抵挡,抵消了上面所释放出来的可怕力量,牢牢的保护住了怀中的容袅袅。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云知烟猛然遭受重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娘……”容袅袅看着云知烟的嘴角溢出了一道鲜明的血迹,下意识地想要抱紧她。 但下一瞬,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不远处凤未染。 凤未染沉默着一言未发,用一种极为冷静的目光,看着容袅袅。 云知烟也看向凤未染,便看到天启河内的河水骤然变成了黑色,其中巨浪滔天,宛如一张大手,直接拍打在了凤未染的身上。 让云知烟意外的是,凤未染这么强悍的实力,居然没有躲开,而是一动不动,任由天启河将她所吞噬。 只在呼吸之间,凤未染的身形便被黑色的天启河河水所吞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电光火石的这一瞬间,云知烟可以确定凤未染所表现出来的状态绝对不一般。 云知烟轻轻地将手掌按在了容袅袅的肩头,将一丝的玄力注入其中后,反手便将她从原地推了出去。 容袅袅和云知烟四目相对。 当下,哪怕是不需要任何言语,容袅袅也明白了云知烟的意思。 她落入了水中的瞬间,飞身扑到了凤未染的身边,用双臂死死的拽住了凤未染,不停的用力,试图将凤未染带出水面。 好在容袅袅的努力不是白费,她奋力朝上挣扎,拖拽着凤未染,终于冲破了重围,钻出了水面。 “母亲,你快醒醒,我快支撑不住了。”容袅袅紧紧抓着凤未染,通过她小小的身躯,支撑着自身和凤未染之间的重量,身体在水面上下浮浮沉沉,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 可凤未染紧紧闭着眼睛,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云知烟也在这个时候赶到。 远远的就看到了凤未染的睫毛在不停颤抖,云知烟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失去意识。 这个女人不过是为了故意试探,试探袅袅,也试探她! 一股无名的火焰从云知烟的胸腔里弥漫而出,她正要出手,容袅袅却用了最后一点力量,强行的将凤未染从水中给推了出去。 云知烟下雨时接住了凤未染,然后低头去看容袅袅。 容袅袅那双凤眸中闪烁着坚定,对着云知烟一字一句的说道:“先带着我母亲离开……” 极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后,容袅袅的身形便急速下沉,最后没入了深深的水流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容袅袅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其他人谈话的声音。 是凤未染的声音,语气中透出了一片焦灼:“袅袅怎么还没有醒过来?云知烟,你是怎么做事的?” 容袅袅听着生气,捏紧了小拳头。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娘亲说话呢? 可惜容袅袅也只能想一想,她的身体动弹不得,哪怕是挣扎了一番也无法睁开眼睛。 云知烟:“袅袅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要缓一缓后才能苏醒。” “那是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救起孩子了。云知烟,你身为手下,便是这样保护本神的女儿的吗?”凤未染冷酷的声音再度响起,其中带着几分冷意,“日后就让袅袅搬到我的寝殿住,日后让我来亲自照顾这孩子的日常起居。” 容袅袅那叫一个抗拒,恨不得现在就开口拒绝凤未染。 可凤未染已经靠近到了容袅袅的身边,用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额头。 “袅袅,你不用害怕,母亲会在这里保护你的,不会有任何人会伤害到你。”凤未染的声音很温柔,其中暗藏着对容袅袅的疼爱。biqubao.com 容袅袅并不领情,她现在位于昏睡中,身体只剩下了最基础的本能,她只想远离凤未染。 可惜她不能,她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娘亲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反倒是凤未染,一直都停留在她的身边,对着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一言一字都是那么温柔。 但是也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会为了试探她而故意制造危险。 “娘亲……”容袅袅睁开眼,她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慌忙之中,她伸出手,试图抓住些什么。 “娘亲在这里。袅袅,娘亲的好女儿,你终于醒过来了。”凤未染低垂下眸子,注视着容袅袅的小脸,温柔说道:“袅袅,你现在感觉如何了?可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容袅袅深深地看了凤未染一眼,哽咽了起来:“母亲,我真的好害怕,天启河的河水为何那么恐怖?” 一席话夹杂着哭腔说出口,容袅袅能够非常清楚地感觉到凤未染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眼中多了几分愧疚之情。 像是凤未染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愧疚,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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