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主,我听说过很多有关于你的事情,当初创办的听神阁本来如日中天,可为何这样厉害的一方势力,到了最后却不得不隐世?一切都是为了给天神岛做陪衬。不然的话,以您当年的力量,早已经可以统治玄天大陆和雲天大陆了吧?” 云知烟见池千珩的眼神动摇得更加厉害,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了他的双腿上:“更不用说,当年你当初还为了救下岛主,耗费了半身修为,甚至到最后成为了一个双腿残疾的废人。” 池千珩用力地抓住自己的腿,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可他的腿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一片强烈的无力感。 心中的煎熬感觉逐渐放大,池千珩没有说话。 “明明心怀大志,全心全意为天神岛着想,最后却在祭祀大会前夕,被迫将手中的势力交给花家,难道家主就不感觉寒心?”容墨九又问道。 “我怎么可能甘心?我为天神岛付出了那么多!花婆婆算是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和我争?”提到了这件事,池千珩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愤怒和不甘心彻底爆发。 “没错,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看着池千珩逐渐变得暴躁,云知烟轻声地继续说:“我们替家主感到不值得,所以,我们想要协助家主,走上天神岛权利的巅峰,成为天神岛上的新一任岛主。” 池千珩知道自己不应该想。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那双眼睛里透出了一片浓重的渴望之色。 看着池千珩的表情,云知烟便猜到,池千珩肯定是心动了! 池千珩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云知烟和容墨九的眼中多了几分试探:“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你们说的话。除非,你们可以拿出证据,证明你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云知烟预料到了池千珩会怀疑,耐下性子问道:“不知道家主需要我们如何证明?” “很简单,只要你们吃下我所炼制的蛊虫,那么你们接下来就不可违抗我的命令。如此一来,我才能放心让你们在我手下做事。”池千珩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两个药瓶,分别丢给了云知烟和容墨九。biqubao.com 两人打开了瓶子的瞬间,便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蛊毒,吃下去后,蛊虫会在你们的心脏处生根发芽,只要你们不违抗我,它就不会伤害你们,不然你们会承受极为痛苦的折磨。并且,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解开这种蛊毒,你们也别妄想着你们可以反抗。” “我明白家主是需要我们证明我们的衷心。只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底线,并非家主的任何命令,我们都会遵守。”容墨九说道。 “你们放心,我只是有些不放心而已,不会要求你们做太过危险的事情,只要你们不生出反抗我的念头,这个蛊虫就不会伤害你们。还是说,你们真的只是想坑我,所以才不敢吃下丹药?”池千珩眼中多了几分试探。 “姑爷,小姐,反正我们云家上下都为了家主效忠,只要能让岛主信任我们,吃下蛊虫又有何妨?家主定不会像是现任岛主那样,一定会看到我们苦心的!”这个时候,北夜霖忽然开了口。 云知烟转头朝着北夜霖看去,正好对上了北夜霖坚定的目光。 就这一个眼神的交汇,云知烟便知道北夜霖一定有办法解决蛊毒,不然的话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家主,我们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家主可千万不要辜负我们。”云知烟心一横,吞下了丹药。 容墨九也不犹豫,跟着一起吞下了丹药。 看着两人的样子,池千珩高兴地直点头:“好!我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人居然能有如此觉悟。你们放心,你们如此全心全意地待我,我自然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家主,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去安置好云家众人,才能跟着岛主一起回天神岛,还请岛主再给我们两日时间。”云知烟吃下了丹药后,便感觉一直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环绕。 “两日之后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来人,赶紧给云家灭火!”池千珩朝着云知烟他们挥了挥手。 云知烟和容墨九转身告辞。 一路离开了云家,容墨九和云知烟他们先走进了云家对面无人的小巷子里。 “你们两个都忍一忍。”抬起手来,北夜霖的抬起双手,分别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他们的后心窝。 “噗!” 云知烟和容墨九一齐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主人!”花溪樾担心不已,伸手帮云知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北夜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可知道池千珩手里的那些蛊虫都有多厉害?我当初可是亲眼看到,他就心神一动,他那个手下体内的蛊虫就开始孵化,全身每一个孔里都冒出了虫子,最后被虫子吃成了皮包骨头!”池千尘着急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池千珩手里的蛊虫,全都是我炼制的。”北夜霖说着,已经取出了两颗丹药,分别给了云知烟和容墨九,“吃下这丹药,你们不会被蛊虫控制,但是池千珩那边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云知烟吞下了丹药,看着北夜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不可思议:“伯父,你还会炼制蛊虫?” “曾经是比较擅长,现在……不想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害人。不过,目前为止你们能遇到的蛊虫,我都可以解毒。特别是池千珩手里的那些蛊虫,很多都是我二十年前炼制的了,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见北夜霖说得如此轻松淡定,云知烟很清楚事情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这样绝非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好了,我们走吧。去天神岛之前还需要做点准备。我想要等到时候让蛊虫的力量全部反噬到池千珩身上,我还需要一些材料。”北夜霖说道。 这一下,云知烟他们看向了北夜霖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崇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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