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云家祠堂内。 池千珩看着空荡荡的祠堂,望着眼前的这些牌位,顿时怒从心头起,高高的举起手,一道玄力横扫而出。 轰——! 只听一声闷响,所有的牌位全部都被轰碎成为了一片齑粉。 “好啊!好一个云知烟,好一个墨寒夜,居然提前一步就把人全部带走了!倒是我小看了你们!”池千珩说着,体内的玄力就像是无处发泄一样,不停地朝着四周轰击而去。 轰轰轰——! 刺耳的巨响朝着周围扩散,祠堂之外的池家人没有一个敢开口。 最后还是丹清霞快步的走了进来,看了眼几乎被毁掉的祠堂后轻哼了一声:“池家主,人都已经走光了,你在这里搞这种名堂又有什么用呢?倒不如赶紧去追人,指不定还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池千珩看到丹清霞,本来激动的情绪顿时收敛了,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刚才丹小姐不是去周围找了一圈吗?怎么,你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丹清霞的一张脸上蒙着阴霾:“那个云知烟狡猾得很,哪怕是云家的旁支都已经被她带走。剩下的不过是一些店铺里的伙计,若是杀了这些和云家无关的人,导致我们天神岛被人议论,岛主大人会不开心的。” 池千珩捏紧了拳头,声音里翻滚出了强烈的不满:“如果我是岛主的话,我一定会杀死这些伙计,让天下人都知道,得罪了我们天神岛,会有怎样的下场!” 丹清霞吃了一惊,看向了池千珩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池家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池千珩的目光动了动,转而对着丹清霞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呵呵呵,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丹小姐不用当真。只是我没有想到,丹小姐这一次居然用情如此之深,居然为了一个容墨九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那是自然,我这一次对容墨九势在必得。只可惜他们不在这里,不然的话,我一定要在容墨九的面前亲手杀了云知烟,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丹清霞愤愤地捏紧了拳头。 “既然丹小姐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云知烟恍若天籁一般的声音从祠堂大门方向传来。 云知烟进门后便看到丹清霞和池千珩全都一脸惊讶地朝着她所在方向看了过来,微微一笑,屈指一弹。 顿时,一根银针从她的手中飞射而出,上面闪着毒光,没入了丹清霞的脖子。 丹清霞伸手摸了摸脖子,眼底闪过了一道疑惑的光芒,然后便看到云知烟带着容墨九,以及身后六名手下,直接走进了祠堂里。 云知烟一眼看到了被摧毁的祠堂,又透过这里的窗户,看到大半个云家都被烧了起来。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云家先祖好不容易创立出来的地方, 可事到如今,却被人无情的毁坏,焚烧! 心中的恨意宛如藤蔓肆意弥漫,可云知烟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冷静,对池千珩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池家主,好久不见。” “云知烟!容墨九!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过来找死!”池千珩咬牙切齿地说道。 “池家主误会了,我们这一次是想和池家主做个交易。”容墨九开门见山的说道。 丹清霞见到了容墨九的那一瞬间,眼神骤然变得灼热:“容墨九,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现在我可以重新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我就不再追究你和云知烟的过往,给你一个和我厮守终生的机会!” 容墨九扫了丹清霞一眼,眼中流露出的是极致的不屑:“不自量力。” 丹清霞被瞬间激怒,然后纵身一跃,朝着云知烟和容墨九猛然扑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浓烟忽然从丹清霞身上的毛孔里扩散出来,烧得她全身滋滋作响。 “这是什么情况?好疼,我的身体像是要被撕开了,救命啊!”丹清霞发出了凄厉的哀嚎,然后她的皮肉逐渐融化,很快就变成了一地的血肉。 池千珩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手上也不禁多用了几分力气,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池家主可看清楚了?其实,这才是我的全部实力。”云知烟笑了一下后又说道:“不,应该说这只是我的一部分实力。只要我想。我其实可以炼制出比这还要更加强悍的毒药,以及各种各样的灵药。” 池千珩冷冰冰的看着云知烟:“贱人,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正如同我们刚才所说的那样,我们这一次是过来和你谈合作的。”云知烟笑得云淡风轻,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池家主,你不会不甘心吗?” 池千珩已经没有了耐心:“云知烟,你少在我这里弄虚作假,我是不会相信你这些鬼话的。” “池家主,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已经得罪恶了天神岛,所以我们并不怕死。我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不甘心。因为在我看来,天神岛的岛主不应该是别人,而应该是你。” 池千珩的眼中闪过了疑惑之色,试探性地看着云知烟:“云知烟,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烟儿说的是实话。一开始我们和天神岛作对,不过是想要保命,可后来我们发现,其实天神岛至高无上,我们应该加入天神岛。只是,我们不满天神岛的岛主,我们想要追随的人,是你。”容墨九的面色如常,说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向往。 池千珩的眼神中泛起了浓重的震惊。 可他没有开口,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弧度。 云知烟能够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兴奋。 她不难猜到,池千珩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直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被激发了出来,那种刺激的感觉,觉得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的! “你们该不会以为,谁出这种荒谬的话,就可以让我相信你们吧?”池千珩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翻滚的激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对岛主忠心耿耿……” “可是岛主却没有看到你的衷心。”不给池千珩说完的机会,云知烟便已经匆匆地打断了他家。 这一次,池千珩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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