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容盛苍感受着剧痛袭来,捂着渗血的眼睛连连后退,大声咆哮道:“快抓住这个贱人!生死不论!” 刚才还疯疯癫癫的方芷浔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甩飞了抓住她胳膊的两名侍卫,飞快地从原地跑了出去。 “家主,您的眼睛受伤了!”侍卫中有人赶紧上前来查看容盛苍的伤势。 容盛苍疼得满脸是汗,眼底一片执着癫狂之色:“别管我!快,快去抓住那个该死的贱人,我要亲手杀了她!” 这边,侍卫手持锋利的刀刃朝着方芷浔的后心窝重重砍了下来。 方芷浔有所防备,侧身躲闪开来后,反手轻松地折断了侍卫的手腕,抢过了利刃后反手割开了其中两名侍卫喉咙。 鲜血飞溅而出,方芷浔脚下的速度更快。 可方芷浔正要走,她的眼底忽然闪过了一道紫光,紧跟着她的身体便宛如被冻结了一样,身体摔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钻心的疼痛像是有了千万只虫子啃咬着她的骨头,特别是脑袋里,好像是有匕首被插入了其中剧烈翻搅,疼得人几乎能昏厥过去。biqubao.com 方芷浔没想到体内被下的禁制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她强忍着吐血的冲动,颤抖着看向了步步逼近的容盛苍。 容盛苍垂眸看着凄惨的方芷浔,忽然冷笑出声:“呵呵呵,方芷浔,原来你也有今日,早知道会过这样的日子,当初你倒不如乖乖留在我身边,也免得你这么多年来一直给我和九寒川蒙羞。” 方芷浔咬着牙关,嘴角溢出了鲜明的血迹:“容盛苍,若是要我和你这种垃圾在一起,我宁愿死!” 容盛苍扬了扬眉梢,缓缓的拔出了腰间锋利的长剑:“既然如此,我便如你所愿。” 毫不畏惧地对上了容盛苍的长剑,方芷浔任由长剑落下。 而就在长剑即将划过方芷浔的喉咙时,一道凌冽寒气横扫而来,重重地轰击在容盛苍身上,直接将容盛苍从原地打飞出去。 方芷浔诧异的抬头看向了挡到了她身前的男子,哪怕还没有看到他的容貌,内心便已经被触动,翻滚出了剧烈的波澜。 “小九?”方芷浔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她的眼眶瞬间涨得通红,伸手轻轻地拽了容墨九一下。 容墨九转头,正好和方芷浔四目相对。 一如他记忆中的那样,他的母亲看着还是那么温婉。 “娘,今日有我在,定不会让容盛苍伤害你分毫。”容墨九缓缓的说道。 “不,不要为了我动手,容盛苍实力太过强悍,你不要去冒险!”方芷浔下意识地想要拦住容墨九。 可容盛苍已经飞身扑了过来,他神色狰狞,周身的玄力竭尽全力的压在了容墨九肩头:“容墨九,今日我定要杀了你娘这个贱人,你若敢阻拦,我便同你一并杀了!”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容墨九语气漠然,幻化出了一把锋利的冰蓝色利剑,同容盛苍重重对上,顿时激荡出了一片寒意。 两人你来我往迅速地过了几招,容墨九的气质和力量都丝毫不逊色,两人对撞卷起了阵阵余波,成功地吓退了周遭其他人。 方芷浔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了一片诧异。 小九变得好强。 “容墨九,我可是你的父亲,你如此忤逆我,你莫非是想要手刃你父亲!”容盛苍愤怒至极,盯着容墨九质问道。 容墨九不屑地勾了勾薄唇:“我从未将你当成过我的父亲,哪怕是我此时在这里了结了你,也未尝不可。” “堂堂夜王既然手刃生父,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你的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容盛苍一甩手中长剑,冷冰冰的说道:“今日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帮我杀了那个贱人,我便可以重新接纳你。” “你休想!”容盛苍正要动手,方芷浔便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小九,不可为了这种人渣背上骂名!容盛苍该死,可是他不配拖累你!”方芷浔的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她的话才说到了这里,忽然全身颤抖开始吐血。 “母亲!”容墨九迅速蹲下,仔细查看着方芷浔的情况。 方芷浔的脉象紊乱,他不会医术,判断不了她此时具体的情况。 容墨九心急如焚,甚至都没有发现容盛苍正在趁着这个机会慢慢逼近而来,手中锋利的长剑朝着容墨九砍去:“容墨九去死吧!” 容墨九看向了容盛苍,下意识先护住怀中的方芷浔。 方芷浔心头大惊,撕心裂肺地大叫道:“不要!” 温热的鲜血紧接着便喷到了她的脸上,她惊慌失措的看向了容墨九,却惊讶地发现他毫发无伤,倒是他们眼前的容盛苍被人从身后洞穿了心脏。 云知烟气喘吁吁,她站在容盛苍身后,一扭没入容盛苍心头的长剑,然后将其拔出,带出了一道鲜明的血迹。 容盛苍骇然地瞪圆了眼睛,眼底激荡出了一片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就凭你,就凭你怎么可能动我!” 然而,容盛苍没说出一个字,口中和胸口位置的伤口都会源源不断地渗透出鲜血,最终倒地不起,彻底失去了生机。 云知烟看着容盛苍的尸体,不禁松了一口气,然后责怪地看了容墨九一眼:“你忘记了我们原本的约定了?说好的,要让我来了结了容盛苍。” 虽然容盛苍不是好东西,可退一万步讲,他到底是阿九的父亲,哪怕是看在这个事实的份上,她也不能让阿九背上弑父的罪名,所以她早早就和阿九说好,如果真的要杀容盛苍,那也是她来动手。 更加庆幸自己这一路上赶了过来,云知烟才松了一口气,便听到了一声惨叫。 “啊——!”方芷浔捂着脑袋倒在地上,她来回翻滚,痛苦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一张脸色涨得通红:“不,不要,小九,不要看我这个样子,不要……” “烟儿,我娘身体不适,你快看看她。”容墨九一点不嫌弃方芷浔,先从云知烟手中接过手帕塞进她的嘴里,防止她咬到舌头。 方芷浔此时已经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语,全身抽搐,七窍中全都涌出了大片的血迹,那样子看上去格外恐怖。 “别急,我一定会救她。”云知烟先封住了方芷浔的几大穴位,手指按在了她的手腕上为她把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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