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的遗物放置在宝库之中,这么多年来,宝库的钥匙一直都在容盛苍的身上。”容墨九眼底露出一丝不屑。 这件事若是让旁人听着,或许会觉得容盛苍无比的深情。 但是容墨九很清楚,容盛苍这样做,并非为了怀念他已经仙逝的母亲,而是想要通过这种办法,一直束缚着他。 云知烟看穿了容墨九眼中盘踞着的冷凝之色,她握紧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容盛苍的实力强悍,如果在他清醒状态之下,他们硬取豪夺也未必是对手。 可现在,容盛苍怒火攻心已经昏迷,对于他们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容墨九一点头,身形一闪,迅速地朝着容盛苍而去。 华姨娘顾不上形象跪在容盛苍的身边,试图将他摇醒,“家主,您快醒一醒!” 容盛苍的嘴角还带着一抹血迹,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云知烟眼看着华姨娘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不想死的话就滚开。” 华姨娘她咬了咬牙,然后张开双臂,用身体护住了容盛苍,“你们毁了禁地,还想残害家主,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云知烟听了华姨娘这话,莫名地觉得好笑。 他们什么时候说过了要杀了容盛苍了? 杀死容盛苍这样的男人,只会脏了他们的手,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加戏。 周围的侍卫们也都从刚才的爆炸中回过神来,他们蜂拥而上,团团地将华姨娘还有容盛苍保护起来。 云知烟站在容墨九的身边,安静地等待着他拿主意。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成全你。”容墨九的声音冷漠得快要结冰,他抬手之间,一道吸力从掌心迸发。 华姨娘被这股力量操控,身形不受控制地从原地飞出,来到容墨九面前后被一把掐住了脖子。 容墨九的手掌并未真的碰到华姨娘,两人之间有着一层玄力阻挡,几乎要将华姨娘的脖子硬生生的捏碎。 华姨娘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不停地挣扎起来。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容盛苍,那你就去黄泉路上先等着他吧。”容墨九语气漠然,像是对待着一个将死之人。 华姨娘全身冰凉,非常清楚地感觉到容墨九是认真的。 特别是容墨九周身所弥漫出来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华姨娘的身上。 就连站在一旁的云知烟都感觉到了一股压力袭来。 这种压力非比寻常,而是一种血脉上的威压。 一些实力不济的人在面对着容墨九的时候,只怕是会被他的威压给瞬间击垮。 这绝不是容家的血脉之力能够带来的威力,而是来自于小火龙身上的龙血之脉。 “龙族的血脉居然拥有着如此强悍的力量。”云知烟感叹。 “当然啦娘亲。爹爹获得了我的龙血之脉,以后逐渐锻炼,他的体魄会进化得越来越厉害,直到最后很可能将血肉之躯锻炼得比玄兽还要强悍哦。”小火龙缩成迷你的样子,拍打着翅膀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云知烟的肩头,臭屁的说道。 被小火龙可爱的话语给逗笑了,云知烟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火龙变在云知烟的抚摸下舒服得不像话,身后的小尾巴摇晃个不停。 “这里是九寒川,咳咳咳,哪怕是没有了家主,也容不得你们,咳咳咳,放肆……!”华姨娘的眼底泛起了一道决绝之色,张嘴动了下舌头。 早在华姨娘开口的时候便有所防备,容墨九在她吐出一根银针的时候便随手将她摔在了地上。 华姨娘伴随着一声闷响重重落地,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捏碎了手腕上的一块晶石。 “焰焰,阻止她。”云知烟叫了不久前给小火龙取的名字,本想着是要让它喷出火球阻止华姨娘的。 结果却没想到,她的心思才动了动,一个明晃晃的火球从她的手心里飞了出来,直奔着华姨娘而去。 砰的一声,火球正中华姨娘的脑袋,烧得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一头浓密的秀发被点燃,华姨娘一阵上蹿下跳,崩溃地大喊:“各大长老们,速速来助我!” 云知烟看着容墨九闪身来到了她的面前,抬起了一根手臂护在了她的面前。 抬头朝着天际看去,云知烟听到了呼啸几道风声袭来,紧接着,天空中乌云密布,刺骨的寒意化为了狂风席卷而来,重重的轰击在他们的身上,激荡出了一片杀机。 九寒川长老阁内的十位长老们气势汹汹而来,他们御空飞行,一个个的实力都至少在八阶巅峰! 十名长老的气息化为了一道道冰柱直冲云霄,引得天空中笼罩着的阴霾更加厚重,令人不寒而栗。 大长老从天而降,一眼便看到了被炸毁的禁地,以及倒地不起的容盛苍,顿时大惊失色:“家主!” 容盛苍是九寒川的家主,自然也是长老们心中的主心骨,此时他凄惨的模样,看得人心惶惶。 被烧得全身黑灰的华姨娘顶着一个锃光瓦亮的脑门,开始放声大哭:“长老们,你们一定要为家主做主啊!家主眼看着禁地被少主所毁,气得吐血昏迷。结果少主不仅不收敛,还要抢夺宝库内的遗产,实在是欺人太甚。” 大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掐出水来,“我们也听说了少主剥离血脉一事,只是不曾想会冒出这么大的动静。” “按照我和容盛苍的约定,我已经完全剥离了容家的血脉,从现在开始,我和整个九寒川之间都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将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容墨九的语气淡然,缓缓的吐出了这句话。biqubao.com 在场长老们听了这话后面面相觑,都是露出了一脸的为难。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很难阻止容墨九。 一时间,众人都将迫切的目光,停留在了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容沧穹资历最老,实力在九寒川中也是除了容盛苍之外最强的。 感受着容沧穹周身弥漫出来的威压,云知烟目光沉了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心头浮现。 她能感觉到,今日之事,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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