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这时候,负责守护禁地的首领侍卫冲了过来。 容盛苍一眼就看到了他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冷声问道:“你怎么受得伤?” “是一名女子!她实力高强,前来打伤了我们。当时我们都失去了意识,想来那名女子,应该是进入了禁地。”首领侍卫顾不上伤势,恐惧地低下地低下了头。 “你说什么?”容盛苍通体一寒,满眼震惊。 人人都知道九寒川的禁地从来都不允许女子进入,却从来都不知道为何。 可身为九寒川的主人,容盛苍很清楚一切关于九寒川的核心秘密。 禁地主要就靠阳火之力滋养,女子之体属阴,若是有女子进入的话就容易打破禁地的力量平衡。 而且他们布下的禁锢火龙的阵法,也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阴阳调和的力量可以彻底破坏它! 容墨九还在禁地内,禁地内的能量一旦失衡暴走,很有可能杀死容墨九。 其他人倒是无妨,可是容墨九是他唯一的继承人,绝对不能死! “不管是哪个贱人,我都要去将她挫骨扬灰!”容盛苍露出了又气又急的表情,“打开禁地,我要进去!” 轰——!biqubao.com 就在这个时候,禁地所在的山洞,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地上一条条裂缝朝着四周扩散,逐渐演变成了一条条深深的鸿沟。 “啊!”华姨娘毫无防备,不小心掉入了其中一道鸿沟中,手掌紧抓着地缝边缘,身体已经完全坠入其中。 容盛苍扑上前来,拉着华姨娘的手将她硬生生拽了上来,“滚回去,别来这里凑热闹!” 华姨娘呆呆地看着容盛苍的身后,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一样,全身剧烈颤抖:“那,那是眼睛……?” 容盛苍回头,看向了身后的禁地。 禁地所在山洞的山壁上,出现了一个足有人头大小的大洞。 洞内,一双金色的野兽瞳孔翻滚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就是你们关押我多年,今日我要带着我的爹爹娘亲,把你们全部吃了!” 爹爹?娘亲? 听着隐隐的龙啸之声,容盛苍的内心泛起了无限的恐惧。 禁地内不是只有一条火龙吗?为何它还有父母? 容盛苍来不及多想,此时一道冰刃横空而出,将整个禁地周围的山壁击碎! 熟悉的气息比往日更加霸道,一时间,碎石飞溅而出,容盛苍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火龙带着两道人影,冲出了禁地! 容墨九抱着已经累坏了的云知烟屹立在火龙身上。 他一身暗红色长袍,迎风狂舞,恍若这天地之间的王者,霸道漠然的气息充斥天地之间,让人只是看他一眼,都不禁望而生畏! 而他怀中温香玉软,云知烟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虽然衣衫整洁,可是从她微红的脸颊和双目含着春色的模样,不难猜到她刚才都经历了些什么。 容盛苍是过来人,见此一幕便什么都明白了。 亏他还在以为容墨九深陷危险。 原来,这禁地内的动静,就是他和云知烟那个贱人一起搞出来的! 而他们的身后,阵法的力量还在做着苦苦挣扎。 奈何阴阳调和,力量坚不可摧,阵法已碎,此时不过是强弩之末,只是挣扎了一下,就化为一道火光,彻底熄灭。 容盛苍的身体仿佛被禁锢,动弹不得。 九寒川几百年的基业,所有的血脉力量都暗藏在禁地之内,他们世代传承,永久不熄! 然而,现在这处禁地被毁了。 而且,还在他在位的时候,被他的儿子亲手所毁灭。 容盛苍的心口传来了一阵煎熬的剧痛,他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衫,双眼赤红,几欲喷血! 天上的火龙还在咆哮,口吐烈焰,大肆破坏。 明明周围一片混乱,可是容盛苍还是清楚地看到,位于龙背之上的容墨九低下头,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容墨九的这一眼中暗藏着无尽的嘲讽,宛如看着一个小丑。 全身的血液几乎逆流,容盛苍忽然想到了容墨九进入禁地之前。 容墨九带走他母亲的遗物,这乃是天经地义。 可是他不愿意让容墨九离开,这才提出了剥离血脉。 当时容墨九答应得那么轻松,并不是因为他毫无反抗之心。 容墨九是故意为之,他就是在等着这一刻,等着洗刷血脉,毁掉禁地! “噗——!”容盛苍这才明白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他睁大了眼睛,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云知烟倒在容墨九的怀抱中,慵懒垂眸,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容盛苍喷血喷的激烈,她看着都觉得过瘾。 “烟儿,别看这脏东西,免得污了眼睛。”等到容盛苍怒急攻心昏过去之后,容墨九伸出手,温柔地挡在了云知烟的眼前。 云知烟莞尔一笑,她恢复了力气,离开了容墨九的怀抱。 怀中的小人离开,让容墨九不禁觉得有些可惜。 取出银簪将长发挽成发髻,云知烟看向了容墨九,眼神隐隐透着期待,“阿九,我们现在去拿你母亲的遗物吗?” “我母亲的遗物放置在宝库之中,这么多年来,宝库的钥匙一直都在容盛苍的身上。”容墨九眼底露出一丝不屑。 这件事若是让旁人听着,或许会觉得容盛苍无比的深情。 但是容墨九很清楚,容盛苍这样做,并非为了怀念他已经仙逝的母亲,而是想要通过这种办法,一直束缚着他。 云知烟看穿了容墨九眼中盘踞着的冷凝之色,她握紧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咱们无须再等会儿。” 容盛苍的实力强悍,如果在他清醒状态之下,他们硬取豪夺也未必是对手。 可现在,容盛苍怒火攻心已经昏迷,对于他们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容墨九一点头,身形一闪,迅速地朝着容盛苍而去。 华姨娘顾不上形象跪在容盛苍的身边,试图将他摇醒,“家主,您快醒一醒!” 容盛苍的嘴角还带着一抹血迹,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云知烟眼看着华姨娘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不想死的话就滚开。” 华姨娘她咬了咬牙,然后张开双臂,用身体护住了容盛苍,“你们毁了禁地,还想残害家主,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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