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些小玩意稀罕,带回去送给家里人,家里人都开心。”云知烟心里惦记着云家众人,随便挑选了一些后朝着前方街道看了看:“这附近哪里有药坊?我想去看看药材。” 寒城靠近九寒川,一年四季的温度都不高,加上这里的地势也比一般的地方要更高一些,所以盛产一些比较罕见的药材,她这一次跟着阿九一起来九寒川,也想着多带点稀罕的药材回去研究。 暗月想了一下后说道:“前方有一处药坊,里面的药材价格偏高,但是客人相对少一些,云小姐若是想要什么特定的药材也可以拜托他们去帮忙寻找。” “那就去那里吧。”云知烟应下,跟着暗月一路朝着药坊走去。 荣德药坊外,云知烟看着这里装饰华丽,正要进门,忽然听到一阵吵闹声从药坊内传来。 “让一让,都让一让,有人中了人皮蛇毒,需要宽敞的地方医治,所有人都让开!”药坊内一个中年嬷嬷冲了出来,她风风火火地冲到云知烟面前,一瞪眼后怒道:“让你让开没听到吗?少在这里碍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暗月见居然有人对云知烟不恭不敬,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云知烟按住了暗月的手,对她摇了摇头,“人皮蛇毒凶险,此患者病入膏肓,情有可原。” 这个时候,一个赤裸着上身男人躺在担架上,被人药坊里的伙计从药坊里抬了出来。 男人一脸痛苦,扭动着身体挣扎着,他的全身上下都布满了红疹,他似痒似疼,口中呻吟着,腰间一条暗红色的暗疮形状宛如一条毒蛇,诡异的颜色从皮肤深处透了出来,已经缠住了他的半环腰,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生长。 暗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毒:“云小姐,这就是人皮蛇毒吗?” “是。人皮蛇毒是一种蛇类玄兽毒牙上的剧毒,中毒者腰间会出现一环暗红色的暗疮,暗疮一旦环绕了腰肢一圈后,中毒者便无药可救,死的时候身上的皮肤会和肌肉骨头分开,脱皮而死,所以这种蛇毒才会被称为‘人皮蛇’。此人的腰间蛇毒已经绕了半环,若是再不解毒,人便废了。”云知烟迅速的解释了一遍,然后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医治。 对此,云知烟并不感到意外。 中了人皮蛇毒的人身上含有剧毒,哪怕是沾染到一点暗疮里的脓水都会全身不适,一般大夫根本就不敢承担这样的风险。 “这不是佣兵团的范亨团长吗?居然中了人皮蛇毒,真可怜!” “听说他已经中毒半天了,蛇毒走了半环腰,找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不得不来了荣德药坊,结果还被抬出来了!” “毕竟是人皮蛇毒,九死一生,他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荣德药坊就这么不管范亨了?把人丢在大街上未免太过分了吧!” “你懂什么?荣德药坊可是有孟小姐在的,听说孟小姐马上就来了……” 范亨疼的意识模糊,口中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人皮蛇毒不仅仅发作很快,而且发作的过程极其痛苦,会让人的身体出现出一种痛风后的麻痹状态,而且腰间会疼痒难忍,甚至很多人在中毒后不等蛇毒爬满腰间就会被活活疼死。 其实云知烟之前无意间得到过一种治疗人皮蛇毒的办法,只是这种病例罕见,搞得她的心里已经多了几分兴趣。 见周围没人敢擅自上前,云知烟正想要动作,忽然听到了人群中传来惊呼。 “快看,是孟倾魅的马车!” “孟小姐来了,看来范亨有救了!” 云知烟循着众人的目光朝着不远处奢靡的马车看去,便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飞快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少女一头黑发用红珊瑚发冠束起,她未施粉黛,全身上下释放出一种如烈日般自信的气质,几步就来到了范亨面前查看情况。 范亨被人皮蛇毒折磨得要死,他看到了孟倾魅,宛如抓住救命稻草:“孟小姐,求你救救我吧……!” 孟倾魅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了一瓶子六品巅峰解毒丹:“你放心吧,我若是解不开你身上的猛毒,整个寒城都没人能救你。” 云知烟眼神淡然地看着口出狂言的孟倾魅,凤眸中闪过了一道冷光。 “人皮蛇毒确实需要六品解毒丹来医治,孟小姐真是医者仁心,肯定能治好范亨的!”周围围观的人见此一幕后大声说道。 “小姐,这里人太多,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暗月见周围全都是看热闹的人,担心这些人挤到了云知烟,压低了声音说道。 云知烟却摇了摇头:“好戏正要上场,你难道不想看看这个女人是怎么失败的吗?” “云小姐,孟倾魅是六品巅峰炼丹师,也是寒城医术最强的医者,您这样的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可是会惹来麻烦的。”暗月环顾了周围一圈,确定在场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后才放心。 云知烟不以为然:“我说的是事实,她使用解毒丹来解毒,按理来说是没有错的,只是治不好这个男人而已。” 孟倾魅确实有几把刷子,她所使用的解毒丹,确实是六品丹药对人皮蛇毒最有效果的一种,但是,范亨的蛇毒已经绕过半环腰,这种情况下,除了解毒之外,最重要的是先阻止蛇毒进一步扩散,不然的话范亨的情况还是得不到任何好转。 见暗月一脸诧异,云知烟不多解释,继续看了下去。 范亨服下了丹药后,本来痛苦的表情缓解了一些,而这一幕成功引来了周围一阵惊叹,人人都将孟倾魅当成了活菩萨。 “到底是孟小姐,就是有本事。” “大家不必如此夸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孟倾魅才说完这话,本来还闭着眼睛休息的范亨忽然睁开了眼睛。 “啊!!”范亨发出了痛苦嘶吼,奋力地倒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好疼啊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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