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府,书房。 特意不让人通报想要给容墨九一个惊喜,云知烟才到书房的门口,便听到房间内传来了一名中年男子焦急的声音。 “少主,您这次若是再不回去,家主定会亲自过来抓您的!” 云知烟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容盛苍的身影,紧接着便毫不犹豫,一把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烟儿?”容墨九有些意外的看着气势汹汹的走进来的云知烟。 “是九寒川的人?”云知烟看着书房内那气息不俗的中年男人,走到容墨九的身边站定,“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哪怕是九寒川的主人也不能逼迫阿九做他不愿意的事情,阿九既然不想回去,那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中年男人听言,并没有露出怒意,反而对方求助地看了看她身边的容墨九。 容墨九忍俊不禁:“烟儿,你误会了。寒叔确实是九寒川的人,不过,他是我的手下。这一次是回来通知我,我之前想找的东西马上就要到九寒川,我接下来确实是要去九寒川一趟的。” 云知烟的脸色一红,压低了声音向容墨九说道:“那你怎么不一开始就提醒我?” “你似乎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容墨九说话间,看向了容寒,“事情我已明了,你先回去。” 随着容寒离开,云知烟的脸烧得更厉害,紧跟着便被容墨九拉入怀中。 “烟儿,陪我一起去九寒川吧。”容墨九凝视着云知烟的眼睛,沉声说道。 稳稳的坐在了容墨九的大腿上,云知烟:“我陪着你一起回去?” 因为雪灵山和九寒川之间的关系,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九寒川。 可如果是阿九希望她一起去一趟,她也不会拒绝。 “我母亲的墓碑也在九寒川,我想要带你去看看我母亲。”提起了亡母,容墨九的眼底泛起了一片怀念。 云知烟将头靠在了容墨九的胸膛,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好,那我陪着你一起去。” “既然如此你今晚便留下来,我们明日一早直接出发。”容墨九深邃的眸子里倒映出了云知烟红润的嘴唇,一点点的慢慢靠近。 暧昧的呼吸喷在了云知烟的脸上,微微的有些痒,让她的脸颊上泛起了一片醉人绯红。 云知烟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挡住了容墨九的脸,轻声的说道:“我今日过来是想和你说南雪儿的事情的,之前她搞鬼篡改了云家的药方后炼制丹药贩卖,我调查了她几日,她却不见了踪影,我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阿九,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容墨九一吻落在云知烟的唇瓣上:“我有。烟儿,不用着急,在出发之前,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说。” 总觉得容墨九此时的目光带着几乎能将人吞噬的力量,云知烟的眼中泛起了点点诱人的水光,动了动嘴巴,声音微不可闻。 容墨九心痒难耐,耐着性子问道:“烟儿,你说什么?” 云知烟宛如嫩藕一般手臂伸出来,缠住了容墨九的胳膊,轻柔的声音如同羽毛拂过容墨九的耳垂:“我说你轻一点,明日还得坐车呢,我,我腰疼……” 本来是想要劝容墨九温柔一些,云知烟此话说完后,却清楚的看到容墨九眼中的柔和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下意识到情况不妙,云知烟还想开口,唇瓣便被封住,紧跟着便被攻城掠地,全身都沉溺在了属于容墨九的气息中。 纤弱的身形像是在大海上漂泊的小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是柔软的菟丝草,用双臂紧缠着容墨九。biqubao.com 夜晚格外漫长,云知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累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便坐上了赶路的角马车,云知烟一路上乐得清闲,成日里吃吃睡睡好不快活。 十日后,九寒川脚下的寒城。 客栈内,云知烟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不禁伸出手来揉了揉腰肢。 这一路上她当真操劳的够呛,此时这身上像是散了架子,看向了对面容墨九的眼神显得格外幽怨。 昨晚上她本可以睡个好觉,谁让这人一定要缠着她。 “烟儿,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容墨九只是被云知烟看着,眼眸中便翻滚出了炽热的光芒。 云知烟被容墨九如此直白的眼神给烫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说道:“我是想起来,你在下车之前和黑鸾提起过,说是你们下车后有事要忙,我便想趁着你忙的时候去街上逛逛。” “其是我的事情并不着急。”容墨九起身,朝着云知烟而来。 想起了容墨九这一折腾就是一夜,云知烟急忙站起来,和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保持距离:“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事情,我先出去逛逛,晚膳前我再回来。” 见云知烟动作飞快,一溜烟便跑走了,容墨九目光深深,一直凝视着她的背影,对身旁站着的黑鸾嘱咐道:“让暗月去跟着烟儿,保护她的安全。” 黑鸾应下,赶紧出去安排。 暗月是暗卫中少有的女子,他们暗卫本来全是男子,暗月也是主子为了有人可以照顾云知烟,从而特地培养出来的,此行外出负责全程保护云知烟的安全。 送出了暗月后,黑鸾重新回到了容墨九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王爷,才传来的消息,夫人从前的遗物都已经找回,不过已经都被您父亲扣押下来。不仅如此,您和孟小姐的婚约也已经定下,现在九寒川都默认孟倾魅小姐才是您未来的王妃了。” 容墨九端起了桌上的茶碗,嘴角漾起了一抹轻蔑的冷笑:“如此看来,容盛苍是真的很想和孟家结亲。既然他现在是九寒川的王,那这未来的王妃便让他自己享用。打点好一切,等明儿一早便回九寒川。” 黑鸾点头应是,转身出去筹备。 这边,云知烟身穿着紫色长裙,面上戴着雪白的面纱,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跟在她身侧的暗月精心的介绍着街上一些寒城独有的东西,脸上写满了恭敬:“云小姐若有喜欢的东西可以随时买下,王爷特地叮嘱过,只要是您喜欢的东西,就不必看价格,想要什么便直接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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