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主屋内。 古沉月穿着一件黑色长袍,正坐在桌子前,精心挑选着各种各样颜色不同的药瓶。 她一旁的柔茜观察着这些瓶瓶罐罐,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主人,您拿出这些药物,是打算给那个小药人试药吗?” “这好的药人,不用白不用,我当然要利用起来。这些毒药,全都是我这么多年积攒着炼制出来的,不管是哪一种的毒药效果都非常好,保证会让那个臭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古沉月笑得一脸残忍,朝着柔茜使了个眼色,“赶紧把他带过来吧。” 柔茜转身离开了房间。 古沉月浑然不知道危险降临,她还在欣赏着手里的毒药,直到紧闭着的房门被人从外一把推开,紧跟着柔茜的惨叫声便传了过来。 “啊啊啊啊!”柔茜,疯了一般的从门外爬了进来,“大长老救我,外面有好多毒蛇,救命,救命啊!” 古沉月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了柔茜拖拽着进门的下半身。 她的下半身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蛇,乌泱泱的一大片,让人难以忽视。 这些毒蛇们咬住了她的双腿,撕扯着她的皮肉。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古沉月眼睁睁地看着柔茜的下半身被撕扯得只剩下了一片白骨。 这诡异的一幕,看得古沉月脚下一软,从凳子上跌坐在了地上。 而那些毒蛇们看上去还没有吃饱,一个个扭动着身体,进一步地朝着古沉月靠近。 古沉月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后退,试图和那些毒蛇拉开距离。 可那些毒蛇疯了一样地扑了过来,用手脚缠住古沉月全身。 古沉月不能动弹,也不敢动弹,像是见了鬼一样,看向了从门外缓缓走进来的云小羽。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古沉月看着云小羽,望着他肩头站着的小蓝宝,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全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云小羽微微一笑,“你好。我叫云小羽。” “你是那个小药人?”古沉月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小羽。 她还记得之前听南雪儿说过,这个小药人非常懂事,而且十分隐忍,这才让南雪儿实验了那么长时间。 结果没有想到,这小药人如此强悍! “对,我就是那个小药人。我刚才听这个侍女说,你要来找我试药?”云小羽微微一笑,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轻快的晃动着小腿,“可我不喜欢试药,试药很痛,我讨厌那些让我试药的人。” “我,我没有让你试药的意思……这些药是我,是我为我自己准备的。”古沉月的全身都在颤抖,前所未有的恐惧宛如阴霾,笼罩在她的身上。 “是吗?”云小羽笑得天真无邪,随手拿起了一瓶药,闻了闻后朝着里面加了点东西,递给了古沉月,“既然是给你自己准备的,你怎么能不喝呢?来,张嘴。” 古沉月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被迫张开了嘴巴喝下了丹药。 苦涩辛辣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恶心的古沉月不停地干呕。 很快,古沉月就忽然觉得头顶传来了一阵瘙痒的感觉。 伸手去抓头发,古沉月甚至都没用力,她的头发便像是蒲公英一样掉落在地。 “不,不要,我的头发!”古沉月惊叫出声,紧跟着一眨眼睛,她的睫毛,眉毛,就像是下雪一样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看来效果不错。”欣赏着古沉月凄惨的模样,云小羽又随便选出了一瓶毒药,闻了闻后又朝着里面放了点东西,将其随手递给了古沉月。 “小少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说你可以当药人,才让我绑架你的,我知道错了。”古沉月提到了南雪儿,眼底迸射出了一片恨意。 都怪那该死的南雪儿,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她也不会想到对眼前这个小恶魔动手。 云小羽早有预料:“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南雪儿?” 毕竟只有南雪儿让他试过药,再加上这个宅子里全都是鬼医楼的人,恰好可以证明这一切都和南雪儿有关系。 “这个……反正,反正是有人说过,只要你饶过我,我可以帮你去报仇。”古沉月连忙说道。 “那个挑唆的人确实很该死的,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不能杀了你的话,我岂不是任人欺负?放心吧,我先送你下去,很快那个罪魁祸首就会去陪你了……”云小羽说话的时候,小蓝宝顺着他白嫩的手指,一点点朝着古沉月靠近。 看着小蓝宝晃动着尖锐的尾刺,古沉月以为她必死无疑之际,一道玄力袭来,紧接着云知烟的身影便飞扑进门。 “小羽!”云知烟用力的抱住了云小羽,几乎将他揉进骨子里。 “娘亲……对不起!娘亲,我害娘亲担心我了。”云小羽立马收起了狠厉的模样,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兽,依偎在云知烟怀里,“我其实也想去回去找娘亲的,可是这群人好坏,他们想要拿我试药,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云知烟听到这里,一颗心都快碎了。 而坐在地上的古沉月也惊呆了,她望着云小羽,几乎怀疑她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个小兔崽子说谁害怕? 他哪里害怕? 他分明杀了他们这么多人,甚至还想要杀了她,怎么能上一秒锋芒毕露,下一秒就表现得这么无辜可怜? 古沉月想不通,她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因为她很快便看到又是一大群毒物乌泱泱袭来。 这群毒物里不仅仅有毒蛇,还有各种毒虫,蜂拥而来占据了整个房间,甚至还有许多挤不进房间,就只能呆在门外,扭动着身体的样子看上去很迫切。 古沉月翻了个白眼,吓得昏死过去。 “小羽,你没受伤吧?”容墨九走了进来。 毒物们见到了容墨九后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父王!还好你和娘亲赶过来了。这些人都是鬼医楼的人,他们抓我是想让我试药!”云小羽低下头,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biqubao.com “居然是鬼医楼,看来这件事和南雪儿真的有着脱离不开的关系。”提起了南雪儿,云知烟眼中迸射出了更为嗜血的杀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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