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浩轩此话一出,众人对凤倾城指指点点,议论了起来。 “我看凤华国女皇分明是故意的,假借交好的名义,实际上意图不轨。” “若非夜王殿下出手,那只暴走的玄狮兽,首当其冲会伤害到陛下!” “她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云小羽不管是死了还是失踪了,归根结底都是她的错。” “就是就是,身为女皇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分明是故意的!” 凤倾城的脸色在一声声数落声中变得苍白,她无力地轻声辩解着:“寡人没有,寡人真的是冤枉的。” 然而,没有人回应凤倾城的解释,全都用更为唾弃的目光注视着她。 “我相信女皇陛下。”这时候,云知烟的声音恍若天籁,突然响起。 这一瞬间,在场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凤倾城还瘫坐在地上,她顾不上她女皇的威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盯着云知烟:“云大小姐真的愿意相信寡人?”biqubao.com 云知烟走上前来,亲手将凤倾城搀扶了起来:“是的,我相信女皇殿下没有必要自找麻烦。玄兽是来自凤华国,一旦玄兽闹出事端,伤害到了贵人,凤华国首当其冲会受到牵连,女皇殿下没有必要自找麻烦。” 凤倾城哪怕有心思,也不至于用这么低劣愚蠢的手段。 所以,真凶一定另有其人。 想到了这里,云知烟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的一旁南雪儿的身上。 “皇上,这一次凤华国所带来的玄兽全部死亡,这对于凤华国而言损失惨重,加上如同烟儿所说,一旦暴露,凤华国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们没有必要自找麻烦。”容墨九站在了云知烟这边说道。 “说得确实有道理。不过,事已至此,凤华国确实受到牵扯。希望女皇可以尽快给我们一个交代,免得影响到了四国之间的关系。”容浩轩道。 “这是自然,还请陛下放心。”凤倾城从地上站起来,看向了云知烟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云大小姐,多谢你的信任。你寻找儿子这方面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寡人愿意竭尽全力。” “多谢女皇,不过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就不劳烦女皇挂心,我先告辞了。”云知烟神色淡然,实际上心急如焚,只想要赶紧去验证她的猜测,“陛下,情况紧急,臣女先行告退。” “本王陪你一起。”容墨九搂住了云知烟的肩膀。 随着云知烟和容墨九离去,云家其他人也向容浩轩行礼告辞。 目送着云知烟离去的背影,容潇辰的眼底泛起了轻蔑之色,“云知烟是伤心过度了吧。身为一个母亲,却保护不了她的孩子,确实是可怜。不过,云小羽死了也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野种而已,即使活着也改变不了他的出生。” 一番话,却没有得到怀里的南雪儿的任何回应。 不满地低下头去看怀里的南雪儿,容潇辰发现南雪儿的脸色十分凝重,而且还一直紧紧盯着不远处云知烟离去的背影,“雪儿,你好像今日格外在意云知烟的样子。” 南雪儿微微一怔,转头再看向了容潇辰的时候就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王爷误会我了,我只是担心姐姐而已。云小羽这都已经死了,可姐姐却不愿意承认,我担心姐姐是不是受到了太大的冲击……” “你都受伤了,也没有必要去关心云知烟。再者说了,云知烟以后还要嫁人,没有儿子对她来说反而是好处。” 这个男人,还对着云知烟抱有那种不该有的感情? 南雪儿心中不满,脸上却云淡风轻,默默地在容潇辰的搀扶下离开。 这边,云知烟回到了云家,先将云家人安顿好了之后,便拉着容墨九,带着他走向了云家后院。 “烟儿,我们不是要出去找小羽吗?”容墨九被云知烟拉扯着朝前走,沉声问道。 “拐走小羽的人一定是有备而来。我们用寻常办法寻找,一定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使用一些特别的办法。”云知烟意味深长的说道。 容墨九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被云知烟拉入了云小羽的房间。 转身关上了房门,云知烟环顾了房间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她抬起了食指抵在了唇瓣上,嘘了一声后,开口道:“我知道你们都在这里,不用躲了,都出来吧。” 她这话一出,房间内还是安安静静,看上去一切都是正常的样子。 “我知道小羽平时不允许你们露面,可我之前便发现了小羽能够操控毒物的事情了。而且,现在小羽下落不明,我需要你们来帮忙寻找小羽的下落,你们要是迟疑不出来,小羽很有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云知烟说到了最后,声音里多了几分焦急。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还毫无动静的房间里忽然想起了阵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随后大片的毒虫便以肉眼可见度的速度,从床底,柜子,各种花瓶,摆设的匣子里以及各个阴暗犄角里涌了出来,那骇人的气场可谓惊人! 毒虫,毒蝎子,毒蜘蛛,毒蛇,它们的身上散发出了强烈的毒药的气息,令人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小烟儿,这是怎么回事?”容墨九眯起了眸子,语气沉沉的问道。 “我也是之前偶然的情况下才知道,小羽的体质比较特殊,他能够和毒物沟通,并且让毒物乖乖听从他的差遣。” “那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这种能力,也分为先天和后天培养,这两者之间有些天差地别。”容墨九脸色一沉后说道。 “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些毒物能帮我们找到小羽所在的位置。阿九,你似乎对这些很了解?”云知烟侧眸看向了容墨九。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先找到小羽再说。”容墨九缓声道。 云知烟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看向了毒物们,吩咐它们分头去找小羽。 毒物们听了云知烟的话,立刻开始了行动,一群毒物乌泱泱的从原地席卷而出,一个个的化为了残影,几乎是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鬼医楼据点的宅院内。 宅院最深处的柴房内十分安静,云小羽背靠着墙壁,双手被麻绳困住反剪在身后,脚腕上的麻绳也让他不能挪动分毫。 确定靠着自己的力量挣脱不了束缚,云小羽环顾了柴房一圈。 他并不知道是谁把他绑到这里来的,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带着毒虫去了偏殿,当时那么多的毒虫忽然开始攻击他,哪怕他的体质特殊,还是被折腾的昏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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