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的手腕骨要被捏碎,柳凡痛苦的闷哼一声,侧眸看向忽然出现在他身侧的人。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脚下一软,差点跪了。 “夜王,夜王殿下……” 容墨九神色冷漠的松开了柳凡的手,“退下。” 被容墨九周身的威压给压制的几乎无法喘息,柳凡下意识的朝后倒退了一步。 “你没事吧?”容墨九转过身看向了云小羽,原本冰冷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周围的人看到容墨九如此温柔的对待一个孩子,纷纷露出了惊讶万分的神色。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铁血无情的夜王殿下么? 云小羽仰着头,眼神晶亮的看着容墨九,“夜王叔叔,我没事。” 点了点头,容墨九再次看向了柳凡。 原本正因为云小羽和容墨九之间的熟络亲密而惊讶,现在柳凡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云小羽可以这么嚣张。 原来是仗着夜王殿下的势。 不过,他柳凡向来是讨厌这种借势欺人的,更不会容忍这样的风气存在。 这么想着,柳凡强忍住内心的恐惧,直视容墨九,“夜王殿下,这里这么多人还有学子看着,你是打算包庇云小羽吗?这对于其他的学子不公平。” 一番质问,让场面的气氛彻底陷入了冷凝之中。 容墨九淡淡的看着柳凡,从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夜王叔叔,我没有服用禁药。”云小羽拉了拉容墨九的衣袖,小声说道。 他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但是夜王叔叔的看法,对他而言,很重要。 容墨九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云小羽的头。 这个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让云小羽内心的忐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说你没有服用禁药,你觉得在场的人谁会相信?”柳凡斜斜的瞥了云小羽一眼,语气凉凉的说道,“早就听闻你是云大小姐未婚先孕生下的,没有父亲教导,也难怪你小小年纪便心术不正,出手狠辣!” 云小羽骤然抬起头,看向了柳凡,小脸紧绷着。 一直藏在衣袖中睡觉的小蓝宝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动了动钳子。 “找死!”容墨九周身的气息彻底冷肃,衣袖一扬。 柳凡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一道强劲霸道的罡风直接从原地掀翻了出去。 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然后以狗啃泥的方式重重的摔趴在了地上,柳凡张开嘴便吐出了一口混着鲜血的断牙。 “井底之蛙,不知所谓!”容墨九上前几步,正欲逼近柳凡,却被长孙茧给拦住了。 “夜王殿下息怒!”长孙茧硬着头皮挡在容墨九的前方,赔着笑脸,“这件事是柳凡的不对,是他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冲动了,请夜王殿下看在院长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提起帝都学院的院长,容墨九眯了眯黑眸,周身那可怕的威压也散去了一些。 “我没有做错!”柳凡还是不怕死的继续叫嚣,他强忍着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这个孩子绝对是使用了禁药,不然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夜王殿下你今日就算是杀了我柳凡,我该说的还是要说。若是每个人都贪生怕死,那么公平将永远不复存在!” 如此铿锵有力的话,响彻了整个试炼场。 “我觉得柳凡说的对啊,这孩子没有用禁药的话,为什么怕接受检查?” “使用禁药,人人喊打。就算是夜王殿下,也不能包庇这样的行为吧。” “云小羽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夜王殿下要包庇他?” “不管怎么说,柳老师真的是太勇敢了,我佩服他!” 感受到周围的人纷纷用充满了敬佩的眼神看向自己,柳凡自傲的挺起了胸脯,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消散了些。 “你是真的不想活了?”长孙茧瞪大了眼睛看着柳凡,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想拿个锤子敲开这个人的脑壳,看看他都在想些什么? 容墨九看着柳凡的眼神犹如是在看一个死人,正当他打算动手的时候,云小羽又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夜王叔叔,我们还是走吧。” 他不想让柳凡这样的货色,脏了夜王叔叔的手。 垂眸看着云小羽懂事乖巧的模样,容墨九松开了拳头。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云小羽为何有这样的天赋?”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彻全场,立刻勾起了人的好奇心。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容墨九,就连云小羽也是,等待着他接着说下去。 “云小羽是本王的儿子,完美的继承了本王的血脉,他有这样的天赋难道不是很正常?” 云淡风轻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雷落在现场,成功的惊呆了所有人。 云小羽也没有想到容墨九竟然会这么说,呆呆的看着他,忘记了反应。 “儿子,你做的很不错。”容墨九伸出手牵起了云小羽的小手,“本王为你骄傲。” 听着容墨九低沉温柔的嗓音,云小羽的眼睛迅速的涌上了酸涩。 虽然他很清楚,夜王叔叔是为了帮他解围才会这么做。 可他一直期待的父爱还是在这一刻得到了填补。 原来,有父亲撑腰疼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云小羽的父亲竟然是夜王殿下,我的天!” “怪不得夜王殿下对待云大小姐如此与众不同,原来是云大小姐早就为夜王殿下生下了儿子!” “这就解释的通了,夜王殿下从小就天赋惊人,云小羽继承了他的血脉,现在有这样的实力倒是也不难理解!” “夜王殿下的儿子怎么可能会为了进入帝都学院而使用禁药?只要夜王殿下的一句话,那院长还不屁颠屁颠的把人收了?” “不,不可能……”柳凡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容墨九,他觉得这是容墨九为了护着云小羽而故意编造的说词。 云小羽这个野种,怎么可能是夜王殿下的儿子。 “本王的话,何时轮到你来质疑?”容墨九冷冷的看向了柳凡,“今日本王留你一条贱命,完全是因为小羽心善,不想本王在这里杀生。柳凡,你那个嫁入了赫连家为妾的姐姐如果知道你今日为了她这么卖命,应该会很感动。” 说完,容墨九牵着云小羽的小手,直接走下擂台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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