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惦记着试药的事情,就自己一个人来找你了。你不是和我说过吗,试药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娘亲,不然的话娘亲厌恶我,就不会服下我试出来的药了。”云小羽低下头来,遮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南雪儿浑然没有察觉到云小羽话语中暗藏着的冷意,还一脸得意的笑着点头,“没错,小羽真是个乖孩子,还记得姨姨对你的叮嘱,姨姨真是太开心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南雪儿的眼底满是冷意。 不愧是云知烟的儿子,真是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的蠢不可及! “不过,在重新开始试药之前,我想问清楚,你真的是为了帮我娘亲重塑经脉,觉醒玄力,才让我帮你试药的吗?”云小羽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笑着看向了南雪儿。 南雪儿本想立刻点头,可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今日云小羽看着和往日有些不同。 平日的云小羽很少笑,他沉默不语,总是低着头不喜欢和其他人多说一句话。 而今日的他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可那双黑如点墨的眸子显得格外的幽深,不见笑意,反而暗藏着些许令人琢磨不透的光芒。 南雪儿的心里只紧张了一下之后便又恢复了冷静。 说到底云小羽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哪怕暂时逃离了她的控制,她也有自信能够重新拿捏他。 露出了最温柔的笑容,她假惺惺地感叹道:“小羽,你这么说真是让雪儿姨姨伤心,难道你以为姨姨会骗你吗?” 小柳看不下去了,直接跳出指着云小羽的鼻子呵斥道:“云小少爷,你问题问得未免太过分了,我家小姐若不是为了你娘亲废掉的血脉,哪需要这么费心劳神?结果你却来怀疑我家小姐,简直是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 云小羽的小脸阴沉下来,不满的抬手轻轻一挥,“我在和南雪儿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儿。” 南雪儿诧异地看着脸色冷凝的云小羽,不敢相信他会有如此可怕低沉的气场! 嘶嘶嘶——!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阵阵嘶鸣声。 诧异地转头朝着身后看去,小柳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声尖叫,差点瘫坐在地上:“这些鬼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只见各种毒物蜂拥而来,各种毒蛇,毒蝎子,毒蜈蚣,毒蜘蛛足有成百只,乌泱地从门外蜂拥而来,将南雪儿和小柳团团围住。 毒物身上的腥臭味袭来,浓烈的味道熏得南雪儿几乎作呕,她内心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惧! 哪怕是她经常研究毒药,和各种毒虫打交道,但是也没有一次性见过那么多的毒物! “小姐,这些鬼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小姐,小姐,你救救奴婢!”小柳恐惧地看着一条毒蛇扭动着身体急速逼近而来,吓得惊慌大叫,却还是逃脱不了被毒蛇狠咬一口的命运。 蛇毒凶猛,小柳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铁青色,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南雪儿眼看着小柳眼底的生机迅速消散,吓得一阵脚软。 “小羽,这些毒物是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不得不重新正视云小羽,南雪儿极力让自己镇定,可双腿一直打摆子。 “其实每次被你哄着骗着吃药的时候,我很疼,很痛苦,那种感觉生不如死,可是为了娘亲,我忍了下来。因为我相信你会帮我娘亲,可谁知道你不仅仅对我不好,你对我娘亲也同样不好,现在我有点生气,南雪儿,你说该怎么办呢?”云小羽一脸的云淡风轻,他轻轻的抬起了白皙的手指,任由袖笼中一只蓝色的毒蝎子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手指上。 本该凶猛的毒蝎子到了云小羽的面前就显得极为乖巧,甚至亲昵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见云小羽面带微笑,南雪儿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你居然可以操控毒物?你简直不是人,你是怪物!” 云小羽笑得更加灿烂,朝着南雪儿歪了歪头:“知道我是个怪物还敢招惹我,南雪儿,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呢。你对不起我娘亲,若是直接杀了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好在这些毒物们都喜欢黑心肝的人,不如你就让这些毒物们的活饵吧?放心,我不舍得你死,一定会让你很痛苦地活着。” 南雪儿见云小羽说话的时候,那只深蓝色的蝎子还晃了晃钳子,一副对云小羽很谄媚的样子,心头涌现出来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云小羽,不然若是让这孩子逃过这一次,日后她一定会后悔! 想到了这里,南雪儿抽出了腰间的软鞭,夹杂着玄力横空一扫,硬是在毒物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 云小羽看着南雪儿找死的动作,轻抬手指,对那只毒蝎子说道:“宝宝,给她下毒,别让她死了哦。” 蓝色的毒蝎子宝宝听懂了云小羽的话,正欲纵身一跃,却忽然听到门外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云知烟焦灼的呼唤声。 “小羽!!” 云小羽眼底的杀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抬手按下了想要冲出的宝宝,吹了个口哨。 随着云小羽一声令下,大片毒物宛如潮水飞快的退出了大厅。 南雪儿心惊不已,背后的鸡皮疙瘩战栗,分神之际一只毒蜘蛛忽然扑上来给了她脚踝一口,随后便跟着飞快逃走,藏匿在了大厅阴暗的角落,不见了踪影。 “啊……!”南雪儿清楚地感觉到尖锐的剧痛袭来,她疼得几乎站不住,顾不上对云小羽下手,伸手拽起了裙摆,看到了脚踝上那个紫红色的牙印。m.biqubao.com 好在疼痛来得快散的也快,南雪儿隐约感觉不妙,气得挥舞长鞭,直奔云小羽而去,“小贱种,快把解药叫出来!” 抬手将宝宝塞回了袖子里,云小羽像是看不到飞舞而来的长鞭,眼看着南雪儿猛攻而来。 云知烟大步进门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看着南雪儿挥出的长鞭,身体下意识动作,屈指一弹,一道玄力破空而出,将长鞭拦腰截断! “小羽!”云知烟速度快得几乎飞了起来,扑到了云小羽身边抱住了他,“小羽乖,告诉娘亲,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娘亲。”云小羽眨眨眼睛,晶莹的眸子便立刻变得通红,委屈地哽咽,“还好娘亲来了,不然的话我还以为我要被这个坏女人杀死,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云小羽!到底是谁要把谁弄死,你说清楚!”南雪儿看着云小羽瑟瑟发抖的模样,彻底惊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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