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伟黛眉一挑,对杜预挑衅:“比下去了!” 众人蒙了。 这杯,还真让敖丙装起来了? 文渊阁都给他赏了? 那人眉飞色舞:“哪里,哪里。我叫秦九昭,算学大学士。你能把圆周率推到百位,震惊文渊阁啊。对了,马青公式的推导论文何在?” 敖丙:“???” 东海三太子脸上笑容,凝固。 算学大学士,来给我诗词颁奖? “什么圆周率?什么百位?你不是因我对对子来颁奖的?” 那人同样懵逼:“你不是杜预吗?” 一阵风吹来。 懵逼树下懵逼果。 敖丙嘴角僵硬扯了扯:“小龙敖丙。” 那人一把夺过圣笺,骂道:“不是杜预,你跑出来冒名顶替什么?沽名钓誉之徒!” 众人笑喷。 秦九昭看都没看敖丙,径直掠过,直奔杜预。 “杜预,你说好的论文呢?” 杜预也蒙了:“刚才刘徽大学士来,已经被他取走了。” “糟了!” 秦九昭脸色大变:“被他捷足先登,这老杂毛。说好这次论文归我的。我去找他算账。” 他转头就跑。 只留下杜预、众人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 敖丙丢了龙,更是气得破口大骂,被隆伟拉了下去。 “哥,冷静,冷静。” 被这么一打岔,气氛欢乐很多。 王伦冷笑:“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就敢跑来献丑?这对子要是那么容易,还称得上天下绝对?薛涛才女自己就是侍读学士,岂能自己都对不上来?” 他得意睥睨杜预。 此时,场中众人都来了兴致,纷纷搜肠刮肚。 “赏雪岭,赏雪景,赏雪岭头赏雪景,雪岭万冬,雪景万冬?” “西湖景,西湖影,西湖景映西湖影,湖景绝美,湖影绝美?” 结果,都一样。 文曲星丝毫不动。 他们这些对子,都没有任何异常,自然都被pass了。 杜预风轻云淡,挥毫泼墨,写下了一副下联:“赏月园,赏月圆,赏月园中赏月圆,月园几时,月圆几时。” 王伦眼珠都瞪出来了! 敖丙眉头紧皱。 众人寂静无声。 就,就这么简单? 天空之中,才气大动。 文曲星方向,一道光芒落在杜预书写的下联上。 这下联上所有的字,满目金光,化为仙鹤,冲天而起,投向蜀国方向。 千山万水,转瞬即至。 蜀国望江楼上,人潮如织。 无数士子、南北往来、文人骚客,都在围着望江楼上孤零零的上联,搜肠刮肚、冥思苦想,试图补充出下联来。 但无论是谁,试图在下联上书写上去,都被马上抹去。 这是没有获得文曲星承认的征兆——文曲星不承认,那块下联的木板上就空空如也,谁都写不上去。 望江楼顶层上,一位雍容华贵的宫装美人,一位风华绝代的才女,正在对饮品茶。 微风徐来,美人倾国,赏心悦目。 宫装美人微笑道:“薛妹妹,你这千古绝对,可是难倒了天下才子。无数才子竞折腰啊?” 薛涛微微一笑:“我相信,终有一天,我自己能解开这对子。只要领悟到那一步,我就能突破心境,晋大学士!” 宫装美人叹息道:“可惜,我蜀守成有余,却进取不足,富庶天府之地,却被蜀道险阻,不能广开疆土。否则以薛妹妹天下大才,必能襄助蜀帝,成就一番大事业。” 此女,便是名闻天下的大美人——蜀国国主最宠幸的花/蕊夫人。 她同样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女诗人! 薛涛美眸落寞,眼神黯淡。 十国纷乱。 蜀国却独占天府之国,蜀道之难,得以独善其身,战火没有波及。 但她这样的才女,也报国无门,没有晋升之道。只能做一个宫中侍读学士,与花/蕊夫人日日饮茶聊天。 突然,从滁州方向,飞来数道金光。 这些金光,翻山越岭,穿越山河,呼啸而来。 “这是?” 花/蕊夫人和薛涛同时站起来,花容失色。 这些金字,径直烙印在下联位置! 入木三分! 上下两联,交相辉映,光芒大作。 士子们惊呆了。 “这是谁啊?” “竟然能落在下联上?” “千古绝对,被解开了!” “这是?妹妹的下联,有了!”花/蕊夫人惊呼:“谁家才子,能有如此大才?对上妹妹铭传天下的绝对?” 薛涛黛眉紧蹙,念道:“赏月园,赏月圆,赏月园中赏月圆,月园几时,月圆几时!” 念完,她不由痴了。 偌大望江楼,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 因蜀国恰好有一盛景,名为“月园”,被公认为巴蜀中秋赏月最佳之地。 而月园,恰好是蜀国国主宠幸的花/蕊夫人私产! “月园,月园我怎么没想到呢?” 薛涛美眸激动。 花/蕊夫人掩口而笑:“妹妹,真的不能说嘴。你刚说谁能对出下联,便答应对方任何条件,就被人对了。嘻嘻,这下姐姐看你如何收场?” 薛涛娇靥一红。 她美眸留意,下联上署名【滁州杜预】。 地下,士子人群炸了。 “这下联,是滁州学子杜预写的?” “厉害,太厉害了。” “滁州杜预,竟然破了这千古绝对?” “杜预,杜预?” 薛涛突然美眸一亮:“最近,那首名传蜀地的【春夜喜雨】,还有【陋室铭】,是不是他写的?” 花/蕊夫人掩口而笑:“我只知道,我蜀国才女对子被人家对了,心也被夺了呢。” “去去去!” 薛涛羞不可抑,但侍读学士、大才女面子还是要的,拼命否认:“我,我要去见识见识。这是何人?” 她一挥手,吟诵了一句:“可怜孔雀初得时,美人为尔别开池。” 一只孔雀,翩然而来,薛涛提起裙摆,踩在孔雀之上,径直向滁州而来。 薛涛喜好孔雀,此孔雀乃是南诏国献给蜀国国主,国主赐予她做文宠,也有文气加身,能一日千里。 滁州,宴席上。 半天,王异才难以置信开口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流千古,江楼千古;赏月园,赏月圆,赏月园中赏月圆,月园几时,月圆几时。工整,非常工整。” “杜预的下联,能得到文曲星的认可,因他下联也考虑到了读音问题,才如此工整。” 众人看向杜预眼神,犹如仰望一神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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