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_第142章 圣人立言!小人狗盗!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小洞虽然很小,但足够看到杜预放在后面案板上的卷子。
  已文成鸣两州、完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之前,考官们只是初步议论,并不是最终成绩。
  成绩要考试结束后,主考官评分,监考官复核,金榜题名才正式生效。
  看完了杜预卷子,唐宁倒吸一口冷气,羡慕妒忌恨。
  “可恶,果然不凡至极。”
  “这篇文章,别说放在秀才试,便是在金銮试上,也值一个状元!”
  “可惜,你太招摇了。”
  “就当我给你上一课,长长记性。”
  【鸡鸣狗盗】,才气延伸,变成了一只鸡爪,罪恶伸到杜预试卷上,神不知鬼不觉轻轻加了一个点。
  就一点。
  他加到哪里了呢?
  “国恒亡”三个字。
  杜预在写国恒亡时,在恒字上,竖心旁少写了一个点。
  这不是杜预粗心大意,恰是唯一正确写法。
  因当今大唐圣上,名李恒。
  而皇帝的名讳,是不能直接写的。
  在科举考试中,凡是涉及到本朝历代皇帝名讳,必须缺一笔,这叫“讳笔”。
  而且讳笔的笔画也大有讲究,恒必须缺那个点,其他缺法不对。
  如果有考生粗心大意,忘了讳笔,别管文章如何花团锦簇,考卷直接作废。
  唐宁这阴招,能直接让杜预鸣两州的【甲上】文章,变成废卷。
  关键,还非常隐蔽,不好检查出来。
  何况杜预写这篇文章耗费巨大文气,就算检查发现,他还有时间和文气再写一篇吗?
  唐宁阴笑,不动声色,【鸡鸣狗盗】再发动。
  青砖上才气光芒一闪,恢复原状,毫无破绽。
  事后就算进士来查看,也难以发现端倪。
  唐宁哼着小曲,将王伦给的店契收好,整了整衣冠。
  人生大喜——金榜题名、大发横财,外加给人下阴招、使绊子。
  爽。
  “杜预你提防王伦,万万没想到我寒衣社、你昔日朋友也会背刺吧?”
  唐宁阴笑。
  杜预浑然没有察觉,随手打开了第五张卷子【御】。
  考到现在他也油干盏尽,才气有些枯竭。
  日落西山,考试时间已经很紧,他必须赶快完成第五科。
  【御】试题:“天下纷扰,难独善其身,读书人如何兼顾修身和平天下。”
  杜预松了口气。
  这道题,应该是田洪凤出的。
  文人出题,改不了书生意气,哪怕田洪凤两榜进士也是如此。
  这道题与其说是考核兵法,不如说考察读书人对修身与平天下关系的认识,是另一篇策论。
  杜预略一思索,下定决心。
  秀才试至此,他已经拿到四个甲上,最后一科并不追求高分,能取得乙甚至丙,都足以获得案首之位。
  杜预有无数选择,他脑海中后世兵书也数不胜数,完全可以写的很漂亮。
  但杜预没有。
  他与其他穿越者最大区别,在于他志向更远大,不止追求力量、功名、财富,更要追求无上圣道!
  左传中说:“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说明三者的关系,首先是立言、其次立功,最后是立德。
  读书人欲成圣人,无非三道:立言,立功,立德。
  立言,就是言得其要,理足可传。
  立功,就是拯厄除难,功济于时。
  立德,就是创制垂法,流芳万古。
  杜预最终的【道】,在于立德,替代本世界没有出现的孔子,成为万世师表、至圣先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欲成圣人,首要立言。
  如同孔子一般,形成专属于自己的缜密理论体系,逻辑自洽,言得其要,理足可传,才会产生社会影响,才有支持者、信奉者、乃至追随者。
  立言之后,再立不世之功,验证自己理论。
  最后立德,以德行感化世人、教化天下,圣人乃出!
  杜预决定,在每一个场合特别是重大考试,都要以“仁”为本,开辟专属自己的“仁”、“义”、“礼”、“智”、“信”主张。
  争霸无义战,天下无王道。
  这世界在纷争与杀戮中,兵不厌诈,诡诈残酷,戾气横生,唯独缺乏仁义礼智信。
  十国的兵法家也多以研究阵型、战法为主,却从未将国运与个人修养联系起来。
  杜预深思熟虑,决定以曾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本,教化天下,阐释自己对读书与平天下的认识。
  杜预深知,他每写一篇传世文章,都会深深影响到他在十国、乃至天下人心中的定位。
  只要有机会,他便要将儒家的思想一一诠释出来,旗帜鲜明树立起“仁者爱人”的大旗,作为他著书立说、开宗立派的根本。
  杜预郑重其事,提笔写下第一行字:“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
  这一句写下后,天象毫无异常,并没有才气外放。
  杜预并不意外。
  因既有天道,根本无儒家、无孔子!
  相当于考官判卷标准中,压根没有这份答案,你如何能赢得考官的评价?
  杜预做的是前无古人的开创之路。
  他这次考试成绩已足够亮眼,无需再追求成绩。
  他只是将心中的“道”——仁义礼智信,书写下来,规劝世人。
  圣人立言!
  杜预并不知道,他一举一动,都被田洪凤、王文昭、蔡文姬看在眼里。
  “这次怎么没有才气动?”
  王文昭幸灾乐祸:“考砸了?”
  “人家考个秀才,每一句话都要才气动?”
  蔡文姬没好气道。
  田洪凤松了口气。
  说实话,杜预才气太突出,每次都搞出大阵仗,他反而有些紧张。
  他们的实力,都看不出杜预在圣人立言。
  天字号房中,人人松了口气。
  杜预终于正常了,没有搞幺蛾子。
  只要他不搞朱雀衔书、文曲星动,大家都谢天谢地。
  杜预还在一笔一划,认真书写。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一道熹微的光芒,从他笔下犹如萤火虫般发出。
  天空中,没有电闪雷鸣。
  连文渊阁的声音都没有。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565/6909200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