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错了!看清楚我是女的!” 苏小小诧异,这才意识到王异真的是女子。 但她下一句话,更是技惊四座、震碎三观。 “女人?更好。” “比起臭男人,我更喜欢女子。” 王异崩溃了。 拱手,在下输了。 众人自然不少人,都认识王异,也知道王家嫡女,与众不同,喜欢男扮女装,出入各种场所毫无忌讳。 连老/鸨都站了出来,笑眯眯道:“这位俊俏公子哥,就别谦虚了吧,你是重瞳,这么明显,当日我们都看地清清楚楚。这剧本就是你放在桌子上的。你,就是兰陵笑笑生。” 王异直翻白眼。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怒气冲冲,看向杜预。 她很想大吼一声:“我是跟踪杜预,发现他掉下来的。” 但她敏锐发现,杜预目光炯炯,在盯着她。 如此一说,杜预马上就会问——你跟踪我干嘛?连我去青/楼你也跟进来? 王家命她,暗查杜预是否知道千里江山图的秘密? 这不就打草惊蛇,坏了家族的大事? 两害相权取其轻。 她百口莫辩,只能选择沉默,反正就是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王伦观察着形势,眼神飘忽,暗叫可惜。 这兰陵笑笑生乐成鸣州、偌大名声,居然没人认领? 这作者名头,要是在我头上就爽了。 作为世家子弟,王伦最慕虚名爱出风头,喜欢被人关注、夸赞。 他突然冒出大胆的想法——兰陵笑笑生既然没人认,不如我认了? 早就有抢夺杜预文名和作品的想法,现在机会千载难逢来了! 越想越可行。 干了! 他咳嗽一声,将全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事到如今,竟然引起如此之多误会,我也不能再低调了。” “兰陵笑笑生,就是我!” “我,就是兰陵笑笑生!” 王伦昂首挺胸,环视全场,一副“我本低调,奈何被发现”的无奈。 全场哗然。 万万想不到,之前猜测错了。 震惊全城的神秘大才子兰陵笑笑生,既不是杜预,也不是琅琊王异,而是王家大才子王伦? 王异长大嘴,面色古怪:“你?” 她太清楚弟弟什么尿性。 这货见名起意,准备冒名顶替,贪天之功为己有? 王伦一脸真诚:“姐,对不起,小/弟一时笔墨游戏之作,却让你受了天大的误会、委屈。弟弟惭愧无地也,只好站出来正本清源、澄清事实。兰陵笑笑生,就是我。西厢记,就是我写的。你们有什么事,只管朝我来!” 他昂首挺胸,义薄云天,力拔山兮气盖世。 王异彻底无语,手扶额头。 众人一片哗然。 “原来,兰陵笑笑生是王伦/公子。” “案首,合理!” “若是王公子写的,我信。” “不愧是千年不世出的才子啊,惟王家有才!” 连林如海都懵逼了。 一时糊涂,搞不清情况了。 怎么西厢记一炮走红,瞬间冒出这么多兰陵笑笑生? 苏小小说的笃定,又有人证,这兰陵笑笑生,难道真的是王家小姐王异? 话音未落,王伦又蹦出来,说是他写的? 奇怪也哉。 他一肚子邪/火想要发/泄出去,却不敢也不能对王异发。 因为他惹不起琅琊王家。 不管【西厢记】是王伦写的,还是王异写的,他都不敢报复。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仰天打了个哈哈:“想不到,王家姐弟,咳咳,竟然如此多才多艺,哈哈,可喜可贺。” 林如海想要报仇,都不知道找谁,这个抓狂啊。 林星河美眸愕然。 她很肯定,这诗词如此才气冲天,必然是杜预所做。 可王异王伦却争先恐后,跳出来背锅,扛下了所有。 父亲想要报复杜预,都没有理由。 这是怎么回事? 红娘捂嘴偷笑。 “不仅如此!” 王伦感受着达官显贵、富豪、花魁目光,炽/热、崇拜、仰慕、羡慕聚焦在自己身上,简直比喝了一斤猫尿还过瘾,浑身骨头没三两,飘飘欲仙。 爽! 抢人文名,抢人名著,如何一个爽字了得? 一不做二不休! 索性把杜预【三字经】也抢过来! 他一脸惭愧道:“今日,我的另一个作品,也在滁州大卖。惭愧,实在惭愧。” 一乌衣会士子,一脸激动颤声道:“王兄!难道,那轰动全城的【三字经】,也是你的大作?” 王伦一脸无可奈何,负手而立:“事到如今,不承认也不行了。不错,【三字经】也是我游戏笔墨、即兴之作。本想印刷两本玩玩,想不到轰动全城,搞的这么大。唉,我有罪啊。” 他一脸坦然,拱手向全城致意。 宋佳霖嘴巴大张:“啊?还有这么无耻之徒?” 别人都不清楚,但宋佳霖最清楚。 【三字经】是杜预的作品啊。 他气不过,就要站出来揭破王伦的谎言。 杜预却一把拽住他,摇头含笑:“让他表演。” “为什么?” 宋佳霖急眼道:“【西厢记】被他抢了,【三字经】也被他抢了。这人臭不要脸,什么名声都往自己身上按。” 杜预笑着摆手:“让他抢。这些虚名都是我不要的。慕虚名处实祸,有他好受的。” 楼上包房中,粗犷男子和中行乐,同时落在了王伦身上。 粗狂男子呼吸急促:“原来,是他!” “他写了【三字经】和【西厢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中行乐摇了摇头:“恭喜主公,又觅到一员大才。可惜此人是琅琊王家之嫡子,只怕···” “此人若不能为我所用,必须斩草除根!” 粗狂男子冷冷道。 “是!”中行乐阴冷一笑。 他拿出一张麒麟榜,用血红朱笔在上面点过。 中行乐是三大逆种文人首领,有权力编纂麒麟榜。 他找到王伦的名字。 王伦,排名152。 中行乐想了想,浓墨重彩写了一笔:“作【三字经】,编【西厢记】,教化民众、推广启蒙,对人族贡献极大,对逆种威胁极大。” “排名晋位人族88位。二等悬赏。” 王伦排名,火箭般蹿升到第88。 凑巧,刚鸣州三首升到第100的杜预,就被王伦挤了下去,排到101,恰好卡在三等悬赏不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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