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当唱道最后一句,文曲星动,竟然天降异象,降下了才气! 天花乱坠、法螺大吹、异香扑鼻。 文渊阁的声音响起。 “愿普天下有情/人的都成了眷属!” “善之善也!” “乐成鸣州!” “西厢记,列下月圣刊。” “作者兰陵笑笑生,可得乐府文宝。” 听到文渊阁声音,连脸色铁青如锅底的林如海,也不得不跪拜在地,口中称谢。 毕竟,他是滁州知府。滁州能出如此鸣州戏曲,也是他教化一方的功绩。 反正对朝廷官员来说,只要境内出现鸣州以上,就是你的功劳,总是出彩露脸的好事。 林如海面色古怪,跪拜在地。 宝宝心里苦。 一边强颜欢笑,假装欢喜,一边心中滴血,大骂娘希匹。 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因为滁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西厢记】中大反派,就是他林如海。连影射都懒得影射,就是摆明了把他放在人人唾骂、遗臭万年的boss位上。 林如海发誓,以后再也不看戏了。 田洪凤、读书人们一个个憋着笑,忍得好辛苦。 这一幕,太讽刺了。 全场,掌声雷动! 连文渊阁都被惊动了,判定此剧乐成鸣州列圣刊,谁还敢说西厢记不好? 苏小小,喜出望外,沐浴在无限荣光之中。 老/鸨和花魁们惊喜连连。 都知道西厢记肯定是好剧,一炮打响,没想到轰动成这样? 照这趋势,品玉阁在文化品味上,已经牢牢占据了制高点,压制了秦淮楼。 你秦淮楼夺了花魁又如何? 再怎么花魁,还是风月,还是窑姐! 而我们品玉阁,已经转型成为了高雅的文化梨园! 连文渊阁,都已经钦定我们【西厢记】列入圣刊。 圣刊,状元老爷们都梦寐以求之物,你们懂吗? 你们一群卖肉的,摸到圣刊吗? 老/鸨激动的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狂算。 一旁花魁苏小小兴奋道:“妈妈,你在算什么?” 老/鸨激动道:“今晚,咱们十八花魁公演西厢记一炮走红,明天你们的缠头,我都要涨价!翻三倍!不,五倍!” 苏小小:“··” 十八花魁:“···” 你就知道缠头! 我们都一炮成名顶流女明星了,你却只想让我们接客。 妈妈,求做个人吧。 林如海偏偏还要强颜欢笑,代表滁州官府上去讲话。 他皮笑肉不笑道:“【西厢记】,真是一出好戏!” 他目光如刀,飘过杜预。 想刀一个人的心,藏不住的。 如果目光能杀人,杜预早被碎尸万段。 林如海对杜预冷笑道:“就是不知道,这作者是谁啊?兰陵笑笑生,听起来很耳生。既然是我滁州才子,何必遮遮掩掩?” 他早已笃定,此人必定是杜预! 别人也不可能这么一肚子坏水。 一想自己刚刚警告过杜预,再敢宣扬婚约的事就要他好看,结果杜预就搞了这么一出。 今晚,就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谁知,杜预却站起来,擦干感动热泪,正色道:“林大人。我杜预对戏剧中杜君瑞的遭遇,感同身受,五内俱焚···” 全场,笑场。 哪怕之前不清楚杜预与林如海恩怨的,现在都门儿清,林如海嫌贫爱富,嫌弃杜预出身寒门,想要悔婚之事。 没办法,西厢记太成功了,八卦之魂人人都有。 相信明天,滁州就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此事。 十天以后,包准传遍周围数州,连京师都给你传遍了。 林如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你承认了是吧?好汉做事好汉当啊。” 谁知,杜预一脸诧异,大声道:“可这戏曲,绝非我写的。兰陵笑笑生的大作,关我杜预何事?我岂敢贪天之功为己有?” 林如海一脸怨毒:“你居然还不承认?” 他咬着牙对苏小小道:“你说!这剧本到底谁给你的?” 谁知,苏小小一脸笃定:“剧本,确实不是杜案首给我的。” “什么?” 林如海愣了。 林星河也愣了。 田洪凤等人,都愣住了。 峰回路转。 居然不是杜预写的? 这摆明了就是杜预把老丈人给写地人神共愤的剧本,竟然不是他写的? 这是怎么回事? 王异拍案而起。 可恶啊,这苏小小怎么搞的,睁眼说瞎话? 这不就是他掉下来的吗? 苏小小娇靥一红,朝他看过来,羞/涩道:“小小一直倾慕兰陵笑笑生的惊天才学,自从那天惊鸿一瞥,我就暗恋上了他。” 全场,一片哗然。 苏小小经过这西厢记,已经被无数达官显贵、进士才子,惊为天人,隐隐成为心中女神! 她塑造的林莺莺,实在太完美,简直是人人心中白月光,梦中嫦娥。 谁不曾年少轻狂,谁不曾年少慕艾? 以至于有的衣冠禽/兽、龌蹉之人,已经在悄咪/咪向老/鸨打听,苏小小何时能约?想要成她入幕之宾。 结果,女神当众宣布,自己心中有心上人。 这惊天大瓜,立即震动四座。 在王异一脸懵逼之中,苏小小羞/涩朝他走去。 王异此时为了方便,穿得还是男装,俨然翩翩浊世佳公子。 苏小小一指王异:“公子,请您不要再隐瞒了!您,就是那天赠送【西厢记】与我的人。您,就是兰陵笑笑生!” 惊天大瓜,瓜熟蒂落。 众人集体震惊了。 如果此时代有自媒体,震惊体会马上满天飞。 “惊了!王家嫡女真实身份,竟是网络作家兰陵笑笑生!” “冷酷腹黑、智极无双王异,竟是闷/骚恋爱脑?” “出身高贵的世家小姐,竟是大神?” 王异眨眨眼。 饶是她性格冷酷,也被这无厘头的意外大锤,砸的晕头转向。 吃瓜吃到我自己? 我是兰陵笑笑生? 一旁王伦都惊呆了:“姐,真的是你写的?” “是你个头!” 王异气急败坏,一巴掌抽在王伦后脑勺上,跳起来对苏小小发怒:“你个女人,看清楚没有?我哪里写过西厢记?我根本不是,这书···” 她很想大叫,这书是杜预掉下来的,莫要搞错人。 谁知,苏小小很是笃定:“我和丫鬟都看到了,就是您亲手放在桌上的。您想要深藏功与名,但如此大才,真是可惜了。” 她两眼冒小星星,低头弄衣角,羞/涩表白道:“小小,真的被您大才折服了。若公子不弃,小小,想约公子喝茶论曲,多多请教才是。” 情深深,雨蒙蒙。 王异抓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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