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_第75章 污衣会?你跟丐帮什么关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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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你不敢反抗,连旁人都看不起你。
  杜预自然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怂包,冷冷道:“我与你素不相识,初次见面,你却口出狂言,辱我先人,你又是什么东西?”
  王伦故意出口成脏,羞辱杜预,最好让他失去理智作出冲动之举,便趁机陷害他失去考试机会。
  范仲永皮笑肉不笑道:“忘了介绍。这位王伦师兄,人称乌衣魁首,乃是琅琊王家一脉。”
  “琅琊王家!你不会没听说过吧?我中唐前五的豪门高阀门第!光是皇后,就出了两位,祖上连续四代,都是官居一品宰相,至于二品以下、四品以上的尚书、将军、太守,那更是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号【四世一品,满朝朱紫】。”
  “王伦师兄本人,去年取得大名县童生案首,捷报连登黄甲的大才子!”
  他谄媚道:“下个月府试王伦师兄必能再取案首,双案同辉。”
  王伦微微颔首。
  范仲永继续道:“他还是享誉滁州、名震三江的乌衣会长,在文坛声名鹊起、颇有盛名。”
  王伦舒服眯缝起眼睛。
  这句彩虹屁拍的最舒服。
  作为文人,还是最看重文坛地位和名声。
  谁知,杜预冒出一句:“污衣会?你跟丐帮什么关系?讨饭的?”
  杜预抱拳:“还是江湖人称乌鸦魁首,失敬失敬!”
  全场震惊。
  王伦脸上得意之色,顿时凝固。
  县学中,不少人在偷偷嗤笑。
  “哈哈,讨饭的蚌埠住了!”
  “乌鸦魁首?江湖老大啊。”
  “丐帮分污衣派,净衣派,没毛病。”
  “噗嗤···”
  “大胆!”
  王伦气急败坏,面容扭曲道:“我堂堂琅琊王家,你居然敢说我是要饭的?又跟跑江湖有什么关系?”
  范仲永面容抽搐道:“杜预,你别装傻充愣。乌衣,是上品士族代称。乌衣巷乃是滁州朱雀桥南,顶级士族所在,满朝朱紫聚居之地,如今是王家老宅所在。”
  “哦。”
  杜预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跑江湖的,也不是要饭的。感情是读书人啊?”
  “那我少不得要说你两句!”
  杜预脸色一凛:“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样子。县学是治学之所,大家都是同窗,你趾高气昂、口出狂言,张嘴闭嘴什么家世门第,是打算仗势欺人吗?”
  王伦气得上了头,恶狠狠道:“是,又如何?这县学我王伦说了算。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窝着!”
  杜预毫不客气,冷笑回怼:“哦?这么说,你王伦是学丞?还是学政?”
  他早已看出,王伦与范仲永根本是一伙的。
  人家针对的就是自己,直接来个下马威。
  一味退让,只会引来更大的打击报复。
  宋佳霖想要息事宁人,这根本不可能。
  王伦冷笑,正要发作,却一声喊道:“新学丞到。”
  众童生赶快溜回座位,正襟危坐。
  王伦傲然丢下一句:“算你走运,这事没完。”
  县学丞是州学政的下属,是七品官,与县令平级。
  别看官居七品,对区区童生、秀才,县学丞执掌学籍功名,杀伤力同样巨大。能革去童生的功名,并向州学政报告秀才品行不端等,请求革去秀才功名。
  大名县前任学丞牛达,科场舞弊坐大牢去了,新任朱学丞这是第一次上课。
  新官上任三把火,没人想要触霉头。
  学丞走了进来,道:“我是本县新任学丞,名为朱志鑫。”
  他目光扫过全体生员,在杜预脸上略微停留,又看到了王伦,露出一丝温暖如春的笑容。
  杜预心中冷笑。
  哪怕自己名头再响,在这拼爹的世界,还是四世三公、满朝朱紫的王家子弟赢啊。
  朱志鑫已然察觉县学中气氛古怪,声色俱厉道:“今日,我做新任学丞,重申县学八戒!”
  他一指墙上,一道字帖金光大作。
  杜预转头看去。
  那上面,竟然贴着县学八戒。
  “首戒数典忘祖,堕/落逆种。二戒背叛大唐,投敌卖/国。三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奸/银好/色,调/戏妇女。六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七戒恃才傲物,得罪师兄。八戒滥交匪类,勾结妖蛮。这是县学八戒,县学士子,一体遵行。”
  他威严道:“违反此八戒者,视情况革去功名、开除学籍,直至粉碎文宫!”
  他话音刚落,王伦得意一笑,朝范仲永一努嘴。
  主人有命,走狗出马。
  范仲永会意,站起来大声道:“学丞大人!刚才新童生杜预、宋佳霖,违反八戒,恃才傲物,大喊大叫,王伦师兄管教他们,他们还不敬尊长,辱骂师兄,冲/撞了王伦师兄。理应革去功名!”
  “哦?”朱志鑫目光冷冷,落在杜预身上:“可有此事?”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杜预淡淡道。
  王伦冷笑一声:“学丞大人,此人违反县学八戒,顶撞学长,极其恶劣。若不严格执法,拿他开刀,何以服众?”
  杜预反唇相讥:“你羞辱我等,辱及先人,有何面目自称学长?”
  双方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
  朱志鑫大感头疼。
  早在来赴任之前,他就知道去年的案首王伦和今年案首杜预都在县学中。
  王伦出身琅琊王家,顶级上品士族,他小小学丞不敢得罪。
  若是换个人,敢于得罪王伦的学生,他朱志鑫肯定要拉偏架,整治一番。
  可此人是杜预啊。
  连学政田大人都赞不绝口的杜预。
  朱志鑫来的时间短,但也听说过杜预不少奇闻异事,知道此人上个月五篇同辉,霸榜圣刊,堪称后起之秀佼佼者。
  朱志鑫心中暗暗叫苦。
  别人做学丞,都是威风八面,学生奉承。
  我怎么这么倒霉,赶上这一届学生一个比一个牛,一个比一个惹不起。
  朱志鑫只好和稀泥,咳嗽道:“我方才没看到,不好断下结论。但事由宋佳霖而起,打三十戒尺!”
  他不好直接对付杜预,但打宋佳霖毫无问题。
  他一挥长袖。
  戒尺自动飞起。
  宋佳霖伸出手去,被戒尺重重责打了三十下,肿的跟馒头一样。
  鲜血染红桌面。
  宋佳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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