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杜预打蛇随棍上,大声叫好:“全滁州都听见了。隆公子慷慨大方,仁义无双,不忍滁州贫穷,主动提出要保佑我滁州风雨调顺,真乃仁龙、好龙、仗义龙!大家还不谢过隆公子。” 整个滁州,沸腾一片。 要说比雨水这天下雨,更大的好消息,就是得到了一头东海真龙的许诺——滁州三年风调雨顺! 杜预还偷换概念,决口不提三年之期。 这可变成长期饭票啊。 这年头老百姓多奸诈啊? 醉仙居下,马上无数人齐声道:“隆公子大气!” “隆公子仁义!” “隆公子,真乃神龙也!” “我看出,隆公子年少有为,神通不凡,绝对是祖龙血脉、应龙后裔!” “隆公子将来必富有四海、龙腾九天,修成至尊龙帝!” “龙帝不行,必须龙神,前途不可限量!” 人一过万,山呼海啸,牛皮与马屁齐飞,歌功并颂德一色。 在万民一声声歌功颂德中,年轻气盛的隆伟很快迷失自我,一脸陶醉痴笑,甚至挥舞手臂。 田洪凤对杜预竖起大拇指。 厉害。 这前来找茬挑衅的傻子龙都被你套路成功,化干戈为玉帛,堂堂龙族沦为人族保护伞。 杜预也松了口气。m.biqubao.com 讲真,隆伟来历不凡,他也不愿轻易往死里得罪。 大家能化敌为友,乃是最好结果。 隆伟其实也暗中松口气。 他找茬踢在铁板上,打赌输要任由凡人处置,这其实很尴尬很打脸。 消息传回东海,只怕他那几个兄弟也不会放过这机会,定然到处宣扬。 他家族地位不保啊。 杜预这么会做人,当众绝口不提打赌之事,说他是“主动保佑”,这就维护了他的颜面,保全了他的名声。 哪怕隆伟情商再低,也知道他还不赶快就坡下驴? 杜预趁热打铁,给宋佳霖使个眼色。 宋佳霖马上宣布:“隆公子如此仁义,令人感动。我代表滁州士绅百姓,乐捐一万两银子,在城南给您造一座龙王庙,初一十五供奉香火!愿您早日修成正果,成就无上龙神。” 这自然是杜预的安排。 香火对于龙这种神物,用处极大。 不然,各地为何有那么多龙王庙? 而去龙王庙里求雨,又为何灵验? 隆伟更情不自禁笑容灿烂,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咳嗽道:“我这么年轻,建龙王庙受供奉合适吗?” 宋佳霖商人之子,何等机灵,一通彩虹马屁拍地隆伟,轻飘飘、醉醺醺、脚下无根、浑身骨头没三两。 隆伟情商低,爱面子,脸皮薄,被杜预一通组合拳打得招架不住,咳嗽一声:“既然滁州如此厚爱,本龙不表示表示也不合适。你们!” 他一指升龙图中,化龙而生的黑龙白龙。 两头龙俯首帖耳,游动过来。 隆伟吩咐道:“尔等就留在此地,保佑滁州风调雨顺。顺便看着我的龙王庙。” 他一指杜预:“有什么事,你们就听他的!” 两头龙拿起龙鳞,表示得令,对杜预点头致意而去。 听到这,范仲永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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