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子们三观炸裂,群情激奋,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送到宋玉阁?真龙当兔爷?牛啊!” “不对劲,你不对劲!”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宋玉阁是什么地方?” “兔爷又是什么?污我耳啊。我还是个孩子!” 面对一群口不对心、撇清关系的牲口,宋佳霖当众揭发:“你们满腹锦绣文章,一肚子男盗女娼,道貌岸然,敢说不知道宋玉阁?” “前天,你们不是还组团一起去,说是看美男凑热闹吗?” 隆伟眨眨眼,一脸地主家傻儿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既视感:“接客?美男?我?” 面对一群乱哄哄的士子,田洪凤老羞成怒,杀人的眼神扫过一众学子,吓得学子们纷纷低头。 田学政青筋暴起,咆哮如雷:“身为读书人,居然逛青/楼?” “普通青/楼楚馆也就罢了,竟然去逛宋玉阁?” “知不知革去功名?” 他豁然转头,痛心疾首看向杜预:“怎么回事?” 看到学霸之堕/落,老师心好痛! 杜预急忙甩锅,一指宋佳霖:“我没去过,他告诉我的。” 好基友不用来甩锅,将毫无意义。 宋佳霖五雷轰顶:“···啊这?” 田学政松了口气,马上变脸怒斥宋佳霖:“我就知道!杜预这么好孩子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一定是你带坏了杜预!一会仔细你的皮。” 宋佳霖泪流满面:“····” 身为学渣,我真的很抱歉。 老师,做人不能这么双标啊。 隆伟愣愣听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你,你居然让我去当男妓?” 他一蹦三尺高,脸红脖子粗,咆哮着怒斥杜预:“你,你,你敢?” “士可杀不可辱!” “我堂堂真龙,岂能去那种地方,卖色接客?” “我要宰了你!” 隆伟眼中杀意大作,下一秒就要全面爆发。 龙有逆鳞,触必杀人。 眼看剑拔弩张,杜预嘿嘿一笑:“开玩笑,玩笑而已。隆兄你别这么紧张嘛。” 隆伟气得发抖,但暗暗松了口气。 他毕竟打赌输了,说好任由杜预处置,没限定任何条件。 万一杜预真的让他去宋玉阁接客,他想要抵赖也师出无名,落下一个“言而无信”臭名声,就很不好了。 爱面子爱羽毛,容易被坏人利用,这就是年轻龙的弱点啊。 杜预话锋一转:“那就退而求其次,请你保佑滁州风调雨顺,为期三年如何?” 他还着重强调了一个“请”字。 隆伟一脸愕然:“就这?” 神转折啊。 他松了口气,一脸不以为然道:“这简单。” 一旁田洪凤慈祥姨父笑。 孺子可教也,有我年轻的无耻劲! 隆伟是心比天高、年轻气盛的真龙,爱面子胜过一切。 如果杜预一上来就提出这条件,哪怕为了面子,他绝对不会答应,一定会讨价还价。 但杜预先提出一个他绝不可能答应的条件,再改为这条件,隆伟居然觉得很合理? 杜预奸诈,比他这老狐狸也不遑多让啊。 隆伟想也不想,大手一挥:“本龙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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