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听见这称呼,眼神微微一黯,她淡淡道:“是她,李氏还不请安,这是惠妃,那是良妃。” 她伸手介绍二人,云珠起身请安:“二位娘娘吉祥。” 惠妃看看她又看看良妃,嘴里啧啧道:“倒是本宫的福气,竟能看见两个绝色美人。” “多谢惠妃娘娘夸赞。” 良妃一如以往的沉默,云珠与她截然相反,她大大方方地收下赞美,让众人都很惊讶。 惠妃意外地看她一眼,笑着对德妃说:“这侧福晋不错,你还真会选人呐,不怪你们老四这么喜欢她。” 德妃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慢慢回道:“比起纳喇姐姐的眼光,本宫的可要差远了。” 她的眼神往惠妃身边的良妃瞟了瞟,似乎在说惠妃当年挑人承宠是个正确的决定,殊不知惠妃现在恼了良妃。 “是啊,本宫也没想到。” 惠妃咬牙切齿地回答,以往是她小瞧了良妃,她身负绝色美貌,性子却懦弱无比。 后来背着皇上私自怀孕惹了厌烦,只能依靠在自己身边,如今靠着她的好儿子,竟然想着脱离她自立门户。 惠妃想到这儿,不由狠狠瞪了眼良妃,她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下,眼眸也微微垂下,不敢多看。 她总是欺负良妃,太后和其余人却视而不见。 她们不是没有帮过她,可良妃自己不争气,每次帮着她说话,回头她就去惠妃那儿请罪,这一来二去就没人愿意帮她了。 等云珠坐下,皇太后又问候她:“你身子恢复得如何?” 云珠恭敬回答:“蒙太后关照,已经修养好了。” 皇太后点头道:“那就好,哀家让人备了几支上好的人参,回头你带去用。” “谢太后。” 云珠答谢过后,德妃也跟着说:“太后客气了。” 四福晋跟八福晋一直嘀嘀咕咕,忽然四福晋问:“淑侧福晋,二格格她们呢?” 云珠坦然道:“去乾清宫给皇上请安了。” 四福晋面露担忧:“这天寒地冻的,二格格她们穿得如何?可别冻着了。” 她假模假样的关心,让云珠无语了一瞬,她点头答道: “福晋不必担心,格格们身边都跟着乳母,又有爷看顾,不会出事的。” 四福晋只是为了给她添堵,又接着说:“侧福晋,不是我说你,你身为二格格的额娘,也不能太过偏心,光顾着阿哥,而不顾着格格,若是你…” 她说得唾沫横飞,殿外熙熙攘攘地进来一堆人。 四福晋顿时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脖子的母鸡一般。 一群人领头的是康熙,他上前给皇太后请安:“皇额娘康安。” 皇太后点头道:“玄烨免礼。” 等康熙起身,他身后的人也跟上来请安,胤禛领着宁楚格跪下:“皇玛嬷吉祥。” 宁楚格也学着他拱了拱小手,奶声奶气喊:“乌库妈妈吉祥如意。” 她还自己添了两个字,看得皇太后极为欢喜,她连连摆手道:“快起来。” “谢乌库妈妈。” 宁楚格被胤禛扶起来,立刻跑到云珠身边,甜甜地喊了声:“额娘。” 云珠摸了摸她的小手,确认还暖乎着,就放下了心。 康熙坐下后,自有人起来请安,他不在乎地挥挥手:“免礼,皇额娘,你看看龙凤胎,长得喜庆极了。” 他一发话,乳母们立刻把龙凤胎抱到皇太后跟前。 她凑近瞧了瞧,嘴里还发出阵阵蒙语,意思是:“真可爱啊,跟皇额娘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康熙一听,也往襁褓中看了看,还真是,佛尔果唇的眉形跟太皇太后的简直一个样,尾部都带着微微的勾。 想到太皇太后,他心里一软,把佛尔果春接到怀里抱着,大手点了点她的眉毛,嘴里还说:“这孩子是个有福的。” 皇太后眼神闪动着波光,附和道:“是啊,这孩子有福啊。” 德妃她们都没想到,就因为一个相似的眉形,让皇上跟太后更加喜欢佛尔果春了。 胤禛就坐在云珠身边,听见这话不由捏紧了佛珠。 能得到皇上和太后的夸赞,寻常人第一时间会觉得荣幸,可身为父母的,哪能不知其中的危险之处,龙凤胎本就招眼,再沾上太皇太后的边,岂不是惹人注目? 云珠心里虽也担忧,却不敢表露出来,她牵上胤禛的手,两人无声安慰着对方。 这一幕正巧被对面的郭络罗氏看在眼里,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暗道有什么好黏糊的,在宫里也不注意点儿。 不止她看到这一幕,康熙也瞥到了,不过他很快收回视线,心里默默惊讶:看来老四是真喜欢李氏啊,牵手都不顾场合了。 他把这事记在心里,抱着佛尔果春跟皇太后聊了几句话,还提到不久后可以去汤山泡温泉。 胤禛眉毛一挑,眼神看向云珠,眼里的夸赞让她不由抿嘴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康熙宣布散场,众人齐齐请完后回去,胤禛领着云珠和孩子们走了,丝毫没有等四福晋的意思。 郭络罗氏在心里偷偷嘲笑她,面上却作担忧状:“四嫂,你没事吧?” 四福晋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走吧。” 郭络罗氏点头道:“好。” 两人走在路上,郭络罗氏不停试探着四福晋,从她口中打听四爷的动向。 四福晋虽然见不到胤禛,但好歹还有几分权利,对于府上来往的人大多知晓一二。 听见郭络罗氏这样问,她还以为是她关心她,想为她出谋划策,于是就全盘告知。 郭络罗氏得了消息不由面露喜色,怕四福晋怀疑,就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你们王爷总有出巡的时候吧?那几个侍妾就没一个能接近的?” 说到这儿,四福晋也不禁埋怨:“没一个顶用的,本来我瞧着钮祜禄氏是个好苗子,结果也没得宠几天。” “你们四爷这么痴情啊?” 郭络罗氏很惊讶,不过她也不羡慕,八爷独独对她一人好,成婚到现在,哪怕是无子也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四福晋看着她如沐春风的表情,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这人就怕对比,郭络罗氏凭什么过得这么如意? 不过她也没羡慕多久,等到隔壁府上爆出有婢女怀上八贝勒的孩子,四福晋顿时幸灾乐祸地笑了: “还说八爷好呢,结果连孩子都闹出来了。” 她这话并未跟郭络罗氏说,因为隔壁已经闹翻天了。 郭络罗氏嫉妒不已,对这个事实根本无法接受,她跟胤禩大吵一架,非要他把那个女人打死。 胤禩只觉得她面目可憎:“那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她还怀着爷的孩子!” 郭络罗氏疯狂大哭:“我不管,那女人绝不能生下你的孩子!” “此事是我不对,可宫里已经在催了。”胤禩皱紧了眉头劝解她,郭络罗氏完全听不进去。 她哭喊道:“你若是让那女人留下,那我走!” “……” 胤禩面对这种情况,只能束手无策,他叹气道:“既然你一时无法接受,那我们彼此静一静。”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郭络罗氏埋在桌子上痛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4/690881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