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清穿之绝色宠妃_第44章 李云珠4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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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有些不解,见云珠指了指他下巴处,就伸手摸了摸,有些凹凸不平,这才反应过来。
  他面色不改,屈起手指敲了云珠一个脑瓜崩,敲得云珠唉哟了一声,他装作若无其事,边走边说:
  “走吧,该用膳了。”
  “…奥。”
  云珠撇了撇嘴,拉上他去用膳,用完膳后,还从胤禛口中得知了珊瑚的下场,对此她毫不意外。
  其实从八阿哥的为人处事就可以看出,他并非仁善的男子,反而心机颇深,珊瑚给这样的人做事,只能说是死得其所。
  “八弟说她是得病去的,不过前不久暗卫发现,隔壁把她的尸体送去乱葬岗了。”
  胤禛轻描淡写地提了句,在云珠面前,他直接承认派人盯着八阿哥府。
  说来也巧,之前康熙念着他们俩感情好,分府的时候就分在一个胡同巷里,胤禛的贝勒府隔壁就是胤禩的府邸。
  前不久还是八贝勒,眼下忽然被一撸到底,又成了光头阿哥,胤禩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皇上下旨让他禁足于府,连带着他的差事也丢了。
  胤禩一想到他前几日左右奔走,辛苦招揽的官员们都便宜了诚郡王,面色就变得铁青。
  不过好在他找到一个机会可以出府,胤禩捏着一封请帖,上面题着安亲王府相邀。
  安亲王岳乐乃大清宗室,战功赫赫,功勋显著,不过他于二十八年逝世,郡王爵位由玛尔浑承继。
  听说安亲王还有个外孙女郭络罗氏,长相明艳大方,自小便深受他的喜爱,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子刁蛮,嚣张跋扈。
  不过胤禩不怕这些,若是他能跟郭络罗氏结亲,借助她身后庞大的势力,说不定就能搏一搏那个位置。
  这几年胤禩虽跟在直郡王身边做事,可他看得很清楚,直郡王有勇无谋,弃文爱武,顶多当个将军顶事。
  至于太子…别看他地位尊崇,享尽康熙偏爱,实际上这些年他越来越不好过,尤其康熙逐渐年老,就越是看不得壮年的皇子。
  太子优秀,母族又势大,康熙察觉到威胁威胁,就忍不住打压他,反过来提拔旁人,这几年突出的皇子就有诚郡王、四贝勒、八贝勒等人。
  尤其是四贝勒,他明面上就是太子的人,因此康熙用了分裂之策,想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其中胤禛也知道康熙在利用他,可他不能表露出不满,只能坦然接受,尤其在圣旨下来的那一刻,他心中的不快已达鼎盛。
  宣旨太监到四贝勒府宣读圣旨,其上的大概意思就是关于牛痘的。
  一是嘉封胤禛为雍郡王,二是给侧福晋李氏一族抬旗,抬入上三旗的正黄旗,并赐封号为淑,为淑侧福晋。
  前两句都是嘉奖,可后一句就是泼冷水了。
  宣旨太监缓缓把第三句读出来,说推行牛痘由太子主导、雍郡王从旁协助。
  胤禛听到此处,心里蓦地一沉,要知道牛痘功在社稷,若是由太子主导,那大半的功劳都会算在太子头上,哪怕此事是由他提出的,百姓只看结果,而在过程里付出的人,他们怕是一点儿也不记得。
  可圣旨已下,胤禛无法反驳,只能恭恭敬敬地接了旨意,让苏培盛送他们离开。
  他沉默着伫立院内,明明是同样的表情,却让人看出了落寞。
  余下的耿氏、伊氏对视一眼,伊氏正欲上前安慰,却还是慢了一拍,因为云珠已经站到四爷身旁,牵着他的手往东方向走去。
  “爷,去亭子里坐坐吧。”
  胤禛缄默不语,任由她牵着离开,二人之间流淌着无声的默契,让人无法插足。
  伊氏叹了口气,请求耿氏道:“耿姐姐,去我那儿坐坐吧。”
  耿氏点点头:“好。”
  白云悠悠,春色似锦,流水顺着假山石蜿蜒而下,形成一道小瀑布,源源不断的声响,掩盖住了二人的谈话声。
  “爷似乎不高兴?”
  云珠坐在美人靠上,视线看着底下的风景,嘴里却在问着胤禛。
  “没有。”
  事关汗阿玛跟太子,胤禛并不想表露出来,不过他不说也没用,云珠一眼就看出来了。
  “爷不用瞒我,咱们相处这么久,你生没生气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她抓了把鱼食,洒落在水里,几尾滚胖的鲤鱼立刻聚集过来,张大鱼嘴一口吞入。
  胤禛缓缓抬眸,眉宇间的忧愁之色与她截然相反,微风吹动着他的衣袍,略显单薄。
  见他还是不肯说话,云珠把鱼食全部扔进去,胖鲤鱼们拥挤着吞食,尾巴互相拍打着对方。
  其中金鲤鱼吃的最多,而黑色鲤鱼却要瘦上许多,更别提其余红色鲤鱼了,根本不是它们俩的对手。
  云珠拍了拍手把胤禛拉过来,指着底下道:“你看,鱼食就那么多,它们哪里够吃?只能你争我抢,这是常态。”
  说完,她还又多扔了几把鱼食,金鲤鱼一鱼当先,冲上去争抢,而黑鲤鱼却在身后观望,没过多久金鲤鱼吃饱游走了,这时它才顺势而上,大口猛吃。
  云珠指着它道:“爷快看,这回是不是小黑吃得最多了?”
  黑鲤鱼吃得尾巴一摇一摆,不一会儿就满足离去,胤禛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皇位就一个,这么多兄弟都在争,汗阿玛就如同岸上的他们,眼睁睁看着皇子们争得头破血流,可若是有人忽然让步,汗阿玛会怎么做呢?
  胤禛眯了眯双眸,心里想着他最近出的风头太多,只怕汗阿玛和兄弟们已经开始忌惮他了。
  云珠还在念叨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等将来爷…做成大事,想做什么都行。”
  上一世他登位后,就把争位的兄弟们都关了幽禁,反正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他日后事成了,想做啥做啥。
  她在心里嘀咕着,没注意到胤禛的心情已经好转,他眉头舒展开,手里也抓了把鱼食喂进去,稀疏的红鲤鱼三三两两,偶尔吃上一口。
  云珠侧过头看他,他轻启薄唇:“辛苦你了,想着法儿来开解我。”
  “爷知道就好,不对,现在得叫您王爷了。”云珠笑眯眯地福福身,很快就被胤禛扶起来。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日后随你怎么喊,不必客气。”
  他侧过身子,似乎随口说了句。
  “爷说话算话?”云珠凑到近前,一双眼眸灿若星辰,一眼望去,胤禛仿佛能看到她缤纷多彩的内心。
  他眸间定定,眉梢漾着醉人的温柔,说话轻如风:“嗯,都随你。”
  “好啊,那我叫你什么呢?胤禛?还是阿禛?”
  云珠状若苦恼,说出的名字肉麻得连自己都受不了。
  胤禛乌黑的双眸盯着她,忽然见她身上一颤,指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算了,还是叫你爷吧。”
  他笑了:“随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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