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见她如此善解人意,只好抿抿唇道:“你有心了。” 云珠挑了挑眉,没一会儿菜上齐了,她动起筷子,胤禛时不时瞥过视线,心中暗暗称奇。 和宋氏的小心翼翼不同,李氏直率坦然,和他一道用膳,不会故作姿态,也不会随意冒犯,胤禛满意地用完膳,就跟她靠在榻上闲聊。 “前几日,爷遇见你阿玛了。”胤禛拿着茶杯把玩,淡淡道。 云珠惊讶一瞬:“阿玛?” 胤禛点点头:“不错,他擢升京官,前不久才回京,昨个儿在宫里遇见,特地问起你,拜托爷多多关照。” 李氏有个好阿玛,对她处处关心,话里话外都在说李氏性子被养得娇了,让他多多包涵。 若是他不说,云珠还以为阿玛一家人在京外呢,她眼眸一转,感激道:“多谢爷告知,阿玛近来可好?” “瞧着精神不错,若是你想家人,回头爷帮你带封信。”胤禛顺势回道,李氏颇合他心意,带个信就是举手之劳。 云珠正愁着该怎么送信出去呢,见他大方开口,连连点头:“多谢爷。” 胤禛抿了口茶,深邃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夜深了,安置吧。” “是。”云珠怔了怔,不由媚眼含羞,款款跟他回了卧房。 胤禛随手勾下帷幔,轻解衣衫,带着佳人共度云雨巫山,几番折腾之下,云珠又起晚了。 她靠在榻上,时而揉了揉腰身,对着门外喊道:“画扇。” 画扇迈步进来,低眸顺眼:“格格有何吩咐。” 云珠拿过一封信递给她,吩咐几句:“把这封信送到前院,让苏公公交给爷。” “是。”画扇拿着信出去,云珠靠在榻上,执起书翻看,眨眼间,两个月便晃了过去。 宋氏刚坐稳胎,吴嬷嬷就迫不及待回了永和宫,临走前她还给宋氏画了大饼,说等她生下阿哥,德妃娘娘就将她提为庶福晋。 得知此事后,宋氏欣喜不已,她摸了摸肚子道:“连青,你去膳房拿盘酸黄瓜来。” 自打她有孕后,就特别喜食酸的,怀的肯定是个阿哥,等她成了庶福晋,李氏就得给她行礼请安,宋氏嘴角带笑,心情好得不行。 连青依言拿回了酸黄瓜,凑到她耳旁道:“格格,奴婢方才去膳房,瞧见那画扇往前院去了,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自打格格有了身孕,伺候爷的人只剩下李格格,偏那李格格专会琢磨东西,把爷哄得可高兴了,今儿不知又送了什么去了前院。 宋氏一愣,抿了抿唇道:“可曾瞧见是何物?” 连青摇摇头,她没瞧见。 “知道了。”宋氏冷哼一声,心下思绪涌动,她夹了块黄瓜放入口中,酸味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过了几日,画扇去提膳的路上,正巧碰见宋氏二人,她蹲下请安:“宋格格安。” 宋氏勾了勾唇,给连青使了个眼色,就慢慢走到画扇跟前。 画扇低着头不明所以,忽然宋氏面色骤然一变,捂着肚子嚷不舒服。 “画扇!你怎么能撞我们格格!”连青扶着宋氏,嘴里却指责画扇。 画扇面上懵然,她张嘴解释道:“我何时撞了宋格格?” 连青不理她,拉着宋氏道:“格格,您没事吧?” 宋氏一直捂着肚子,蹙着眉装痛苦道:“我肚子疼,快去请爷来。” 连青瞪了眼画扇,点头道:“奴婢这就去。” 等胤禛带着人赶到时,画扇已经在东厢房跪了半个时辰了,他目光顿了顿,走上前问宋氏:“身子如何?让太医给你瞧瞧。” 宋氏没想到他把太医都请来了,只好咬咬唇,伸手让太医诊脉,等太医犹豫着抬头时,她暗暗使了个眼色: “太医,方才我被丫鬟撞了,肚子些许不适,休息过后已然好多了,你说呢?” 她的语气暗含深意,刘太医顿了顿,意识到此事另有隐情,便顺着她的话答:“宋格格是稍微动了胎气,幸而症状不大,只需休息几日便好了。” 胤禛点点头,仔细问了几句胎象,就让他退下了,宋氏抬眸看着他,伤心道: “求爷替我做主,妾身今日出去走走,不曾想画扇径直撞了上来,差点害得妾身滑胎,好在连青及时护主,否则…只怕小阿哥便要没了!” 宋氏声泪俱下,央求胤禛替她做主,她指着画扇道:“画扇,我何时得罪了你!你为何要害我和小阿哥?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她将矛头暗暗指向李格格,胤禛下意识蹙了蹙眉,依着他对李氏的了解,她不像是这样的人。 画扇震惊于她胡编乱造的能力,摇摇头解释:“格格没有指使奴婢,奴婢也没有撞过您,奴婢只是去膳房提膳,并未近过格格您的身。” 她简单描补几句,殊不知宋氏早做准备,当时在场除了她们三人,就再无他人,根本无人替画扇作证。 “你胡说!爷,妾身走得好好的,是她非要撞上来!”宋氏指着她,怒气冲冲道。biqubao.com 胤禛扫了她一眼,也不知信了没,沉声道:“画扇冒犯主子,罚三个月月钱,跪满一个时辰再回去。” “是。”画扇两手搭下,磕了个头。 宋氏觉得这罚得太轻,还想再说,不料胤禛抬手说:“你方才动了胎气,还不快去歇着。” 他语气淡淡,让宋氏心下一慌,她微抬了抬眼,诺诺道:“是。” 一个时辰后,画扇一瘸一拐地回了西厢房,画屏瞧见后,惊呼道:“画扇,你这是怎么了?” 云珠闻声望过去,画扇耷拉着眉眼,慢慢走到她跟前跪下:“格格,奴婢回来晚了,还请格格恕罪。” “快起来,你这是怎么了?”云珠将她扶起来,让她坐到椅子上。 画扇泪湿了眼,擦了擦道:“格格,奴婢方才去提膳,碰上宋格格她们,本以为请了安就好了,谁知宋格格非说奴婢撞了她,害得她动了胎气,还让人请了主子爷来,罚奴婢跪了又一个时辰。” 她把食盒往前推了推,愧疚道:“都怪奴婢,害得格格久等了。” 云珠听出是宋氏作怪,眸色一冷,她轻声道:“此事不怪你,画屏,去把药瓶子拿来。” 画屏连连点头,一会儿就将药瓶拿来了,云珠接过来,掀开画扇的裤腿,低着头帮她上药。 画扇感动不已,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格格,奴婢是不是给您添乱了?” 此事明摆着是宋氏算计,就算不是画扇这一遭,她也会想别的办法栽赃,云珠尽量安慰道:“是宋氏故意算计,你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格格。”画扇感激道。 云珠让她先下去歇着,等用了膳,她就来到书房,从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4/690879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