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在原地目送着远去的表哥,神色有些落寞,也转身回正殿了。 待御辇行至御花园处,园中琪花瑞草,鸟语花香,珂枝翠叶,数之不尽。 康熙坐在御辇上心不在焉,谁知缕缕熟悉的香气飘然传来,他偏头望去,一簇簇红艳的玫瑰便映入眼帘,缀满在碧绿色的枝叶从中,微风拂过,艳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洒落,留下一地绚烂。 似是由花瓣忆起什么,他瞳孔微缩,想了想吩咐梁九功:“去永和宫。” 梁九功心中惊讶,“是,摆驾永和宫。”他朝着后面挥挥手。 抬辇的奴才们顿时换了个方向,朝着永和宫去了。 永和宫东偏殿 山栀端着一盘刚采摘的鲜花翠叶,绕过一座乌木雕花刺绣屏风,摆在紫檀平角炕桌上,“主子,花采来了。” 云珠坐在小塌上,凑近看了看花叶的成色,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挑的不错。” 山栀高兴道:“主子喜欢就好。” “再帮我拿一本书来。”云珠吩咐道。 “是。”山栀走到书架那,拿了一本递给她。 云珠双手接过平整的书册,翻开一页,铺了一张较柔软的纸,轻轻夹了几朵花和叶子进去。 山栀在一旁看的有些疑惑,不过却没有问出声。 云珠正要开口,却听见外面忽然传来禁鞭声,刚站起身就见康熙大步走进来。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云珠屈膝行礼。 康熙扶起她,隔着轻薄的衣袖似乎摸到了她柔嫩的肌肤,他微微勾起唇角:“起来吧。” 云珠感到有些不习惯,这还是她侍寝后第一次见他呢,想到之前二人的亲昵,她耳根隐隐发红。 “这是怎么了?还害羞呢。”康熙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 “奴才没有。”云珠羞恼地轻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一句。又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宫人们,示意这么多人看着呢。 康熙见她这样,扬头让他们退下,就拉着云珠到小榻上坐下。 他坐下一瞧,这桌上竟然摆着满园春色,看起来有几分眼熟,有些奇怪地问她:“你摆那么多花做什么?” 云珠粲然一笑,清眸流盼:“是奴才用来玩的。” “玩?这花怎么玩?”康熙拿起云珠刚刚放在桌上的书问道,他翻了翻,夹着花叶的那一页就展露出来。 他抬头问她,目光带着不解:“这?” “这花是奴才用来做书签的。”云珠摸了摸一朵花解释道。 “笔架沾窗雨,书签映隙曛。旁人都是用红木、象牙来制书签,你却用花叶来做,倒是别有巧思。”康熙有些惊讶,又为她这番心思感到有些惊喜。 “奴才只是闲着无事,爱收集好看的东西做一些小玩意罢了。”云珠胆大地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朝他撒了个娇。 漫漫人生,总得有自己的爱好不是吗?闲来无事,她已经发展了许多爱好,喜欢做书签、刺绣、编织等各种各样的手工,还喜欢收集漂亮的珠宝首饰,整理收纳更会让她的心情愉悦一整天,系统空间里就摆着一层层理好的漂亮收藏品呢。 不过空间里的收藏虽然有很多,但是在这里不宜拿出来,她也只好就地取材,正好借此消磨一下后宫里的闲暇时光。 康熙低头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宠溺一笑:“好好好,朕知道了。”在乾清宫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清冷,倒是难得见她如此俏皮的一幕。 云珠拿过那本书,放到书架上的最底端,又挪了数本压在上面,有重量压着才好做干花,放好以后这才转身问他:“皇上今儿怎么来这了?” 康熙端着茶杯,微微挑眉:“怎么?朕来看你不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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