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康熙脑海中不由闪过这两句诗,正是曹植所作《洛神赋》,此刻美丽绝伦的洛神仿佛现身人世,只可惜一眨眼的功夫,那道倩影便飘然而去,只落下了几片玫瑰花瓣,零星洒在地上。 “梁九功,去查一查。”康熙望着花瓣缓缓说道。 “嗻。”梁九功在一旁也看呆了,不过他到底是个太监,不敢多看,这时听到皇上的旨意,心中了然。 慈宁宫 今日钮祜禄妃和佟妃带着众位庶妃来此处向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端坐在上位,身旁站着苏麻喇姑,她正指着宫女们给主子们上茶点。 行完屈膝礼,钮祜禄妃和佟妃分别落座左右两侧,余下的庶妃皆如那拉氏、马佳氏都坐在小凳上。 太皇太后慈祥地对着钮祜禄妃说:“难为你了,最近掌管后宫事宜可还辛苦?” 钮祜禄妃微微一笑:“回太皇太后的话,后宫一切安稳,妾身能得皇上和您的看重协理六宫,是妾身的福气。” 太皇太后闻言也点点头,余光瞥了瞥佟妃,只见她正瞪着钮祜禄妃,眼中划过一丝不满。 佟佳氏真是越发心大了,皇上因着母家的情分给佟府做脸,谁知他们如今想要的更多了。 太皇太后不愧是积威甚重,历经三朝,在后宫耳目众多,因此佟妃推人承宠的事早传入她耳中,令她十分不满。 好在皇帝不会儿女情长、任人利用,如今他大权在握,太子已立,朝纲稳定,太皇太后感到万般欣慰,毕竟这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帝王。 于是她掠过佟妃,对着那拉氏说:“那拉氏,前几日皇上跟哀家说起保清在外这么久,如今身子养住了,也是时候该回来了。你改明收拾一下,后日就迎他回宫吧。” 那拉氏闻言欣喜若狂,感激地说:“多谢太皇太后。”她可太久没见到儿子了,如今可好了,母子终于要团聚了。 保清是康熙的第五个儿子,只是一岁时不幸得了天花,那拉氏是心如刀绞,而康熙已经失去四个儿子了,怕这个养不住,便挪到宫外交由大臣抚养,保清也很是争气,熬过了天花,如今也五岁了。 康熙一看太子立住了,保清也是该读书的年纪了,他就想着与太皇太后商量好,把他接回宫。 “行了,哀家也乏了,你们先退下吧。”太皇太后吩咐完便下逐客令。 众妃连忙应是退下了。 出了慈宁宫,佟妃扭着身子走到钮祜禄妃前面,斜眼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便上了轿辇。 钮祜禄妃不以为意,如今她已经不把佟妃当作对手了。 那拉庶妃和马佳庶妃望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两人也没说什么便走了,毕竟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天已近黄昏,太阳缓缓落下,微风带过丝丝凉意,拂过云珠白皙的脸庞,带来一丝喜讯。 李嬷嬷匆匆走入茶房,身后跟了几人。 正是奉旨寻人的梁九功,他派人找了几日都没找到,却没想到灯下黑,人就在乾清宫。 于是赶忙找到李嬷嬷,让她带着去找人。 云珠和晴雅见人来福了福身,纷纷好奇地看着李嬷嬷,嬷嬷向来稳重自持,倒是难得见她如此急躁的模样,不知是因为何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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