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砰!” 吕布刚准备策马回城,城门却早一步关上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吕布心中生疑,赶紧对着城墙上的守军呵斥道: “赶紧开门!” 然而,城墙上的守军视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吕布转过头再看向护城河对岸的张昊时,却看到张昊也正朝他这边看来。 “张昊小儿!” 吕布气得牙痒痒,若他此时还不知道是这张昊搞的鬼,那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眼瞅着张昊身旁也就三名将领,身后并未有大军相伴,愤怒至极的吕布一戟挥出,吊桥的支柱应声而断,紧接着,吕布策马又去另一个支柱那边。 “吕布这是在干嘛?”驾车的典韦纳闷儿道。 “……”张昊喃喃道:“他这是要把吊桥给放下,然后冲过来杀我吧。”biqubao.com “侯爷快进车厢,咱们赶紧走!” “走个屁啊,”张昊朗声道:“本侯有赵云、关羽、马超在此,就算他吕布来了,也得让他把脑袋留下。” “轰!” 随着吊桥轰然落下,吕布提着方天画戟策马而来,口中高呼道: “张昊小儿,拿命来!” 没等张昊发话,赵云和马超提枪便上,关羽拖着青龙偃月刀紧随其后。 吕布号称天下第一神勇,但凡是有些本事的人,谁不想与吕布过过招,看看吕布到底有多厉害。 典韦看到赵、关、马三人迎了上去,不由皱眉道: “侯爷,那咱们……怎么办?” “看戏!” 下邳城墙上,郝萌在看到吕布与张昊麾下的三名将领战到一起后,眼眸微眯。 吕布有多神勇,郝萌是知道的, 可能与吕布交锋且不落下风的这三名将领,定然也不是俗人。 当郝萌看到吕布被三人逐渐压制时,心里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当然, 那张昊就在不远处看着,其身边也就一个驾车的,说明张昊是对自己麾下的三名将领有着绝对在自信,否则也不会在一旁观看了。 看来,吕布今日必定伏诛。 念及于此,郝萌拔出腰刀,来到赵昱的身后,一刀抹向了他的脖颈。 顷刻间,鲜血如柱。 赵昱的死,也代表着郝萌此时此刻的决心。 其实一开始郝萌的反叛还是有些忐忑的,决心也没那么彻底。 毕竟吕布的厉害和神勇,带给了他诸多的压力。 当密侦司的人找上他的时候,郝萌也并未立刻答应,虽说他心里已经知道下邳城早晚会破,但若是让吕布知道自己背叛了他,必定会在城破之前杀了自己。 最后,密侦司的人不得不以放火烧粮为计,迫使郝萌做出抉择。 按理来说,当密侦司的人将烧粮一事说给郝萌听的时候,郝萌也是颇为诧异的,毕竟一旦他将此事告知给吕布,那密侦司的计划也就落空了,不仅如此,还会清剿城内的细作。 但郝萌并未这样做, 不仅没有这样做,他还暗中给密侦司的人行了方便,让他们用自己的令牌带着火油进了粮仓。 就算密侦司的人行动失败,郝萌也想好了应对之法,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是, 密侦司的人真的成功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还是低估了密侦司在下邳城内的势力,而且,看守粮仓的两曲人马中,必然也有密侦司的内应。 当粮仓火起时,郝萌才真正下定了决心,拿下赵昱,关闭城门。 就在这时,一名吕布亲卫营的队率来到了郝萌跟前,抱拳道: “密侦司徐州右领麾下旗官李彦,见过郝将军。” 当郝萌看到来人是李彦时,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李彦身为吕布亲卫营中的队率,郝萌自然是知道的,李彦可是吕布身边的老人了,是跟着吕布从司隶来到徐州的, 当初李彦还只是一个伍长,来到徐州后,吕布扩充兵马时,便将之前跟随自己的老人全部放在了亲卫营中,亲卫营里的老卒自然水涨船高,升了军职。 李彦便是其中一人。 郝萌怎么也没想到,李彦会是密侦司的人。 郝萌冷哼一声道:“你们密侦司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李彦并没有因为郝萌的阴阳而生出半点不满,只是笑着回应道: “密侦司早在多年前便对吕布军进行了渗透和布局,现在,不过是到了摘果子的时候罢了。” “你们的诉求,我已经做到了,也希望你们不要食言。” 李彦扫了一眼赵昱的尸体,又来到墙垛旁看向城外正在与赵云、关羽、马超三人激斗正酣的吕布, 悠悠道: “郝将军之志,岂是一个太守之位就能满足的。” 郝萌眼眸微眯,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转过头看向李彦,淡淡道:“明人不说暗话,这局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想让我做什么。” “侯成手里还有四千战兵,此刻正带着他们往粮仓而去,一旦粮仓的火势得到控制,他们便会直奔此地,一旦让他们顺利的来到这里,后果,不用在下多说吧。” 郝萌的眼皮抽了抽,强忍住内心的怒火,低声怒斥道: “我这三千郡兵可不是侯成的对手,你是想让我去送死么!” “伤兵营中还有两千多人,只要你去告诉他们,侯成兵变,意图卖主求荣,他们便会成为你的助力!” 能在伤兵营中养伤的人,大部分都不是重伤,因为重伤者根本就救不活,军中医官只会优先救治轻伤者。 所以若能将伤兵营中的将士武装起来,倒也不失为一股助力,而且这些伤兵都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身上自带一股血勇。 “伤兵营中也有不少司马军侯,他们里面有不少人可是侯成的部众,而且侯成跟随吕布多少年了,谁会相信侯成卖主求荣,你当他们傻么!” 李彦的眼眸中寒光一闪,扭头看向郝萌,冰冷道: “放心吧,我会跟着你一起去的。” 郝萌一愣, 诚如李彦所言,若李彦这个亲卫营队率亲自前往,会更有说服力。 “那城门这边怎么办?” “密侦司的人会接手。” 郝萌深吸一口气后,朝候在不远处的部众朗声道: “所有人,随我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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