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两万徐州军是吕布麾下的精锐?” 徐晃抬手眺望远方的那一片黑红,声音略带颤抖道。 “是,这样的甲胄兜鍪,不给精锐,岂不是白瞎了么。” 郝昭舔了舔嘴唇,双手撑在寨墙上,两只手已经攥成了拳,若是仔细看郝昭,便能发现郝昭整个人都在颤抖。 “侯爷说你擅守,你有把握么?” “五五开吧。” “没信心?” “很有挑战性!” “那……如果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你有几成把握?” “还是五五开开。” “你怕了?” “我不怕。” “那你在抖什么?” “对面可是吕布啊,我现在很亢奋。” 徐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 缓缓道: “如果是侯爷,这仗,该如何打?” “如果是侯爷,侯爷大概率会转头就跑。” “?” “因为侯爷从来不会将自己陷入如此绝境,就算是绝境,那也只是敌人以为的绝境,侯爷打仗,看似梭哈,对,梭哈,实则侯爷还有诸多后手。” 徐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 “那你的后手呢?” 郝昭抬头看了看天色,微微一笑道: “我的后手,就是侯爷。” 算算时间,侯爷率领的二十万主力部队应该也快抵近山道口了,只要自己这边再坚守三个时辰,不,两个时辰,侯爷的先头部队便能从山道口出来,并投入作战。 这种作战,可是源源不断的,毕竟有近二十万兵马呢,就是与吕布打消耗战,也能将吕布给耗死在这里。 徐晃在郝昭看天色的时候,就明白了郝昭的意思,但是最关键的为题,还是他们能否仅凭万余兵马坚守住这营寨,而且还要坚守至少两个时辰。 这寨墙毕竟是现搭的,就算再坚固,也是经不起火攻的,而且这高度,也不是很高,寨墙外的吕布军,可以用弓弩手对寨墙上的守军进行压制。 但如此显而易见的破绽,郝昭又如何想不到,早就让兵士在寨墙下准备了二十余口盛满水的大缸,敌军若用火攻,便可将寨墙用水浇湿,这样一来,短时间内,敌军的火攻便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仅如此, 郝昭还在寨墙内设置了多处路障,以便将冲入寨内的敌军分割开来,以局部的优势兵力,对敌军造成更大的杀伤。 碍于城防器物有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郝昭也只能以这些手段来御敌了,要是给他足够的床弩、火油等城防器物。 别说两三个时辰了,郝昭有信心坚守一两天。 就在吕布军派出前军,以龟甲阵的方式缓缓压上来时,郝昭便知道对方的目的是要清扫出一条通往寨墙的通道。 见到吕布军开始攻寨了,徐晃赶紧让人击鼓吹号,准备迎战。 随着激昂至令人热血沸腾的战鼓声冲霄而起,整个营寨内的将士们开始按照制定的计划准备着迎战,各级军官将指令层层下达。 此时的郝昭,从亲卫怀抱的竹筒内抽出一支黑色小旗,朝着一旁候命的传令兵挥了挥。 其中一名手持同样是黑色小旗的传令兵会意后,转身朝下面跑去,翻身上马,对寨墙内的一众将士,高声呼喊道: “长戟手出列!” “长戟手出列!” 随着各级军官将指令重复着传达下去后,一千名长戟从阵中走出,在前方的空地上集结列阵。 三名军司马站在长戟阵的前面,抬头看向寨墙上的郝昭,见郝昭将黑色令旗从寨墙上丢下后,其中一名司马朗声高呼道: “出寨!” 随着寨门缓缓打开, 排列整齐的长戟兵踏步而出,在走出寨门一定距离后开始向左右两翼分流,在排头军司马的带领下,成功绕过陷阱和壕沟,穿行在拒马之间。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千名长戟兵在三位军司马的带领下,呈倒品字形的方位站定,长戟朝着敌军的方向斜指。 寨墙上, 郝昭不动声色的看向越来越近的龟甲阵,指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自讲武堂结业之后,郝昭便以其天赋得到了张昊的赏识,不管是镀金也好,历练也罢,将他放在军中打熬。 这些年下来,和徐晃组成搭档,成为了张昊麾下的一支奇兵。 但郝昭最擅长的并非是攻伐战,而是防守战。 所以,此次在山道口依寨坚守,便是郝昭的首次防守战,而且对面还是天下第一勇将吕布。 郝昭这面盾坚不坚,不知道,但吕布的方天画戟可是锋利得很呐。 “这是你第一次打守城,不,这都不算是一座城。” 郝昭知道徐晃想说什么,开口道:“这不重要。” 徐晃看了一眼郝昭,见郝昭目光坚定,眼眸中充斥着战意,鼓励道: “用侯爷的话来说,你这一战,初战即巅峰。” 郝昭咧嘴一笑道: “用吕布的方天画戟来验证我郝昭坚不可摧的盾,的确让人酥麻,踩着吕布的名头上去,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 一看郝昭那二五八万的样子,本想对郝昭激励一番的徐晃,不禁翻了白眼,撇嘴道: “还真是给你个梯子你就想上天呐!” “侯爷说了,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侯爷说的话就行了。” 很快, 吕布有两千名重甲盾手组成的龟甲阵触碰到了最外侧的拒马,龟甲阵开始变阵,里面的甲士抛出锁钩将前排的拒马套牢然后用力的拉扯。 当最外侧的八座拒马被拔出后,龟甲阵继续前移。 “轰!” 第一道陷阱,随着前排的吕布军甲士的踩中,一些甲士落入了陷阱,被陷阱中的木刺扎伤,哀嚎连连。 龟甲阵停下,然后分为两阵绕行。 他们并没有去救助落入陷阱内的袍泽,因为他们的首要任务便是替后方的主力趟出一条通路。 就在龟甲阵拔掉第二排的拒马后,长戟手和龟甲阵之间便再无阻碍。 “准备御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3/690875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