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六十九章 主公神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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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泽山道口,
  徐晃所部的营盘便驻扎在此地,为了防止吕布的徐州军来抢占道口,郝昭专门命人将周遭五里内的树木砍伐了个干净。
  并用这些木料在营盘外围构建了一丈五尺高的寨墙,寨墙厚度半丈三尺,可供甲士在寨墙上值守行走,作战时能站弓弩手协防。
  不仅如此,
  寨墙外还设有三道交错排列的拒马,以阻止敌军的骑兵和步卒顺利靠近。
  而在三道拒马的中间,还挖有壕沟,以做陷阱之用。
  中军营帐内,
  当副将的郝昭正端坐在桌后,捧着茶杯,吹了一口,然后抿了一小口,一副享受的模样。
  当主将的徐晃则坐在下面,任由军中医官给他的肩膀上换药。
  “你这做派,与侯爷还真有几分相似。”
  “要想达到侯爷那般的高度,必定要坐在侯爷的位置上想问题。”
  “可是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郝昭瞥了徐晃一眼,戏谑道:“折了三千铁骑,你还有脸坐这个位置?”
  “不是你让我去救曹豹的么?”
  “那曹豹救下来了没?”
  “没有。”
  “可有在阵前斩杀敌将?”
  “差一点。”
  “差一点,也就是没有,待侯爷来了,看你怎么跟侯爷交代。”
  徐晃自知理亏,也没工夫与郝昭这小子斗嘴,便将头扭到一边去了。
  郝昭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品着茶汤,喃喃道:
  “不过呢,只要咱们守住这道口,让侯爷的主力部队顺利抵达,咱们也就完成了侯爷给咱们的任务;
  只是可惜了曹豹和他那万余徐州军,否则,以咱们侯爷的首笔,很可能会将曹豹留在徐州带兵。”
  徐晃有些吃味儿,嘟囔道:“曹豹不过就一降将,也就立了一些微末功劳,何以留他在徐州带兵呢。”
  郝昭白了虚晃一眼,怒其不争道:
  “格局,你得把格局打开,侯爷让曹豹留在徐州带兵真的就只是让他带兵么,那是人情世故~”
  郝昭最后那个尾音,像极了侯爷的语调调,而侯爷的调调也是模仿张大帅的。
  “为了让徐州的士卒官吏们安心?”
  “一个是安心,一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面对降将,侯爷也是会重用的,就像东海郡,琅琊郡,彭城郡,鲁国四郡;
  侯爷只是拿了城,面对那些愿意归附朝廷且勤政爱民的郡令县官,并没有换掉他们,也算是保了他们一张饭票。
  如此,其他地方的官吏,才不会惧怕侯爷,才不会惧怕朝廷的兵马,而咱们的王师,对周边的郡县,也能传檄而定。”
  就在这时,外头有一名亲卫进来禀报道:
  “将军,斥候来报,吕布亲率两万大军向咱们这里来了!”
  一听吕布亲自带兵过来,郝昭顿时觉得这个位置有点儿烫屁股了,默默的起身,来到徐晃边上站着,
  还是站在副将的位置,让人踏实一些啊。
  徐晃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波动,这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嘶哑道:
  “传我将令,准备迎战!”
  “是!”
  待亲卫离开后,医官也在这个时候包扎完毕,帮着徐晃穿戴上了甲胄。
  当徐晃提起梨花开山斧,正准备迈步出去时,犹豫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郝昭,道:
  “要不,一起?”
  “得,我还以为你要戴罪立功,一雪前耻呢,毕竟击退吕布这一天大的功劳足够你在侯爷面前嘚瑟一阵子了,就算在众将面前,也能昂首挺胸呢。”
  “你把我想得太愚蠢了,吕布是什么人,我徐晃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有你郝昭这颗将星在,我干嘛不带着。
  再说了,
  要是咱们真的守不住,咱哥俩就算是死,也能结个伴儿不是。”
  “咱们也不是非得结这个伴儿啊。”
  郝昭一脸幽怨。
  徐晃也不恼,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郝昭。
  “唉。”
  郝昭叹了口气,到首座旁拿上自己的佩剑,然后正要离开时,还不忘将自己没有喝完的半杯茶汤,一口饮尽。
  ……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立夏。
  大地入夏,草木葱郁,寂然的原野上一片绿意盎然。
  一只野兔正在草丛中啃食着草叶,经过一春生长的草叶,汁水丰润极为可口。
  “呜——”
  随着远处传来的号角声,野兔停下了咀嚼,将整个身体立了起来,耳朵高高竖起,褐色的眼睛机敏的观察着周围。
  “咻!”
  骤然间,一道利箭带着破空之声,急射而来。
  就在野兔感觉到了危机,撒丫子跑路时,利箭射中了野兔的后肢,野兔扑腾了两下后,彻底了失去了生机。
  良久,
  又是一道低沉苍凉的号角声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响起,一片迎风招展的旌旗自东方冉冉而来,遮蔽了旷野原有的绿色。
  紧接着,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骑士骤然俯身,伸手握住利箭,将野兔捡起后,折返而回。
  徐州军阵前,
  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惬意的坐立在赤兔马上。
  他的身后,烟尘熏天,铁流汹涌。
  这两万兵马可称得上徐州军的精锐,乃吕布直属的亲卫军。
  密密麻麻的身影瀚如烟海,头盔上的红缨汇聚成一片红色的汪洋,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片火海,燃烧起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吕布将手里的弓箭递给了身旁的侯成,侯成眯起眼睛眺望远处的成廉,见成廉的手中握有一只被射中的野兔,不由惊呼道:
  “主公果然神射,这只野兔都快两百步了,竟能一箭射中,可谓神乎其技也。”侯成惊叹道。
  吕布嘴角微扬,眼里满是得意。
  待成廉高举着手中的野兔展示在众将士的眼前时,前排将士们用利箭和长刀拍打着手里的盾牌,齐声高呼:
  “主公神勇!”
  “主公神勇!”
  “主公神勇!”
  一时间,军心凝聚,士气大振。
  亦就在这时,
  一骑探马拖着滚滚烟尘从侧面疾驰而来:
  “报,启禀主公,敌军营寨外设有拒马三列,其内又挖有壕沟,敌军打算据寨而守。”
  成廉眉头皱起,喝问道:
  “可是守将可是那徐晃?”
  “寨墙上竖有‘徐’字旗和‘郝’字旗。”
  “寨内有多少兵马?”
  “据这两日的观察,营寨内兵马约有万余。”
  吕布的脸上掠过一丝贪婪而又残忍的杀机,笑道:
  “不错,一万多颗人头呢。”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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