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章 风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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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
  武平侯的行驾已至洛阳以东二十里处,天下领百官在东城门相迎,百姓更是夹道等候。
  这等排场,更是近百年来头一回。
  但就在武平侯即将回朝的这天,位于主街道的开源酒楼却大门紧闭,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整个二层被重要的客人给包场了,
  为了不影响二层的贵客,就连一层也都不待客。
  此时的二层,窗台旁,
  一名身穿白袍的年轻公子正打望着窗户外的人群,他的身侧站着同样身着白色衣袍的男子,男子腰佩长剑,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子英气。
  年轻公子的左右两边坐着两个女人,一个面容消瘦的白衣丽人,另一个则是妩媚却不失优雅的美女子。
  虽然两名女子的穿着有所不同,但两人高高盘起的发髻,则显示出两人都已贵为人妇。
  “侯爷,既然掩人耳目的进了城,为何不直接回府,反而来这开元酒楼呢?”沮芝问道。
  “妹妹有所不知,咱们侯爷就喜欢这样,偷偷的进城,然后看看大家对他是个什么样的态度。”黎悦微笑着替张昊解答道。
  人嘛,总想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特别是位高权重人,
  就比如像张侯爷,以他如今的地位,位高权重不说,还掌握着一大批人的生杀大权,周围不乏溜须拍马,报喜不报忧的人。
  若是下面的人合起伙来行蒙蔽之事,上面的人又怎会知道最真实的情况呢。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古代明君都想着微服私访的原因,切身处地的去街上转悠转悠,问问百姓日子过得如何,问问商贩生意如何,在看看当地父母官称不称职。
  张昊记得在后世读到过这样一个故事,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崇祯皇帝朱由检,在吃鸡蛋的时候问太监,一个鸡蛋多少钱,
  太监答说,一两白银一个鸡蛋,朱由检竟然真的相信了,便下令宫中停止采购鸡蛋,
  但他没想到的是,与皇宫一墙之隔的外面,一枚鸡蛋不过几文钱。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是因为位高权重者被下面的人所蒙蔽,上位者看到的,只不过是下面的人想让他看到的罢了。
  如此一来,就会形成一个极端,
  那就是皇帝以为的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实际的天下却是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匪患四起。
  张侯爷深知这一点,
  所以有的时候也会偷偷的进城,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去看一看真相。
  就好比这一次,他张昊就是想瞧一瞧,洛阳城里的百姓到底对他这个武平侯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和评价;
  所谓的夹道欢迎,是百姓们自发的,还是官吏们强迫的。
  面子工程和作秀,在某些时候是要去做的,但若是只认面子不认里子,把做出来的秀当真了,那就太傻了。
  沮芝看了张昊一眼,掩嘴笑道:“侯爷,那您这下看到了,有何感想啊?”
  “看得出来,本侯在百姓们的心里还是很正面的,也不枉本侯大婚的时候撒出去那么多的银子。”
  “侯爷这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沮芝笑道。
  “你倒是会说话。”
  “侯爷不在洛阳的这些时日,妾身按照侯爷您的吩咐,以组建司隶商会为由,从当地的士族门阀手里收购了大量的田契,都已纳入了侯府的私产里,
  然后再以低廉的价格租给那些佃户,这样一来,即不得罪那些士族门阀,也能让那些穷苦的佃户们有地可种。”
  沮芝的话,让一旁的黎悦不禁讶然,
  不解道:“如此,岂不是便宜了那些士族门阀,何不效仿冀州和青州那样,直接从那些士族门阀的手里把田契给收回来呢。”
  沮芝看了自家侯爷一眼,然后给黎悦解释道:
  “姐姐有所不知,司隶这边的士族门阀,根基深厚,其中不乏在洛阳为官的,若是得罪了他们,恐怕对咱们侯爷有所不利;
  侯爷说,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若是吃快了,不仅不消化,还会烫嘴。”
  张昊颔首道:
  “不错,司隶这个地方,不比其他州郡,能在这里立足扎根的士族门阀多少都和朝廷有所牵扯,现如今咱不是树大招风么,
  用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给自己制造那么多隐患呢。”
  其实张昊用这样的办法从这些门阀手里收购田契,也算是因地制宜的无奈之举。
  大汉毕竟是刘氏的大汉,这天下毕竟还是汉室的天下,除非他张昊铁了心的要谋朝篡位,彻底将大汉这张桌子推翻,
  否则,
  他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就得担心饭菜里有没有毒,就得看着周围的食客朝他甩脸子。
  当然,他不怕别人给他甩脸子,但看久了,难免心中膈应,影响食欲,总不能把一起吃饭的人全部杀了吧。
  像冀州、青州、并州这些地方就不一样了,首先是离洛阳远,当地的士族就算再厉害,也难以和张侯爷坐到同一张桌子吃饭。
  其次,
  因为黄巾乱世的缘故,这些个州郡早就被打烂了,无论是地主豪绅还是当地的士族门阀,死的死,逃的逃,不死不逃的也都关起门来过日子;
  反正都被黄巾乱军抢过一遍了,他武平侯再去抢,大家也都习惯了,没有那么强烈的抵抗欲了。
  就比如张昊主掌冀州的时候,当时的冀州,能排得上号的就只剩下四个家族,赵郡邯郸李氏、清河郡东武城崔氏、安平郡信都邳氏以及河间郡鄚县的张氏。
  李氏和崔氏都是他张昊拉拢的对象,这两个家族的人现在也都在张昊麾下做事情,
  至于河间鄚县的张氏,没什么人才可用,任其自身自灭即可,而信都的邳氏非要出来冒头,被自己给作死了。
  青州、并州的情况,大体上和冀州差不多,所以张昊能轻松的杀一批,拉拢一批。
  亦就在这时,
  身着墨色劲服的李卫走了进来,躬身道:
  “侯爷,密侦司的石白求见。”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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