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二百一十四章 强极易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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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平三年,九月。
  武平侯挥师南渡,发现白马和燕县已成为了一座空城,
  根据密侦司的密碟的回报,才得知蒋奇和吴匡的三万兵马已经暗中撤离了白马城和燕县,并且投靠了袁术,只有驻扎在延津渡口的韩猛部没有动作。
  同时,
  曹操将麾下的五万兵马尽数聚集在濮阳,城门紧闭,似乎与定陶的袁术呈掎角之势。
  武平侯领军五万进驻白马城,未敢擅动,这五万兵马里,有一万多人是从袁绍军降卒内挑选出来的,
  这些人的作战意志不强,若勉强让其作战,恐怕反受其累。
  当然,
  从密侦司传回来的情报中获悉,曹操虽然与袁术之间有些联系,但曹操并未答应与袁术结盟。
  闭守濮阳的目的,或许也就是为了自保罢了。
  但是袁术的态度就要明显许多,首先是收拢了袁绍的旧部,其次是从豫州千里迢迢的来到兖州,
  张侯爷肯定不会以为袁术带兵北上是为了帮自己对付袁绍的。
  所以,
  面对袁术在定陶的十万兵马,张侯爷也不好去硬磕,毕竟己方真正能作战的兵马连袁术的一半都不到,而且大部分还是骑兵;
  更何况,
  曹操还有五万兵马在濮阳,万一自己领着兵马去跟袁术硬刚,曹操带着大军过来包夹自己,那他武平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张侯爷,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按照荀彧和戏志才等人的建议,最好是将冀州和青州新编练的十万大军调过来,这样他们才能有机会一举击溃袁术,
  在这期间,马超快马赶往朝歌,打算将驻留在朝歌的五千西凉骑军带到白马来。
  这样一来,就算曹操要帮着袁术,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从冀、青两州调动十万兵马南下,先不说时间上至少需要一两个月之久,最重要的还是粮草的调配。
  为此,
  沮授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北上,前往信都督办此事,也省得崔琰和田丰再为此事操心了。
  亦就在此时,一骑快马从西城门而入。
  “侯爷,洛阳出事了!”荀彧拿着太尉张延的亲笔书信,脚步匆匆的来到张侯爷的寝卧门口,急切道。
  寝卧门口,站着四名力士营黑甲,荀彧也只能焦急的再门口来回踱步,等待侯爷出来。
  “出什么事了?”
  张侯爷将门打开,看向不远处的荀彧。
  “这是张太尉的亲笔书信,请侯爷过目。”
  说着,荀彧便将手里的简牍递了过去。
  简牍里的内容,荀彧自然是看过的,所以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天将将亮,就过来打扰侯爷了。
  对于洛阳的事情,荀彧所知不多,甚至还没有沮授知道的多。
  这主要还是得归功于张侯爷,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荀彧和沮授虽然都是军师,但张侯爷并没有让他们二人掺和洛阳城里的政治斗争。
  若让一个军师太过熟悉的掌握他张侯爷所有的布局和下线,那他就很容易成为一个傀儡,或者说是一个吉祥物。
  尽管他相信荀彧和沮授的为人,但人性这东西是最不可控的,有的时候哪怕人家真的没有坏心思,
  但当这个人权利过大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去做他认为对的事情,可能他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对自己的主公产生不利的影响,
  亦或者,他做的这件对的事情,根本不是主公想要的。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洛阳这条线,几乎是张侯爷自己在抓。
  朝廷里,武平侯一党的官员以太尉张延为首,主要目的是替他武平侯在朝中活动,分化天子和帝党官员的权利;
  洛阳城内的密侦司,以石白为主,主要还是起到一个监督和传递情报的作用,当然,密侦司也在暗中培养属于密侦司自己的一条暗线,比如司徒赵谦,就是直接听命于石白的密侦司密碟。
  至于红袖招,则是一条独立的体系,掌舵者是张侯爷的阿姊张宁,虽然从大局上来说,红袖招也是武平侯的助力,
  但却游离在武平侯的势力范围以外,同样也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和传递消息的渠道。
  这三条大线,是张昊就算不在洛阳,也能掌握且操控洛阳局面的底气。
  张昊看着简牍里的内容,神情凝重。
  大司农韩重因虚报账目,贪赃枉法等一系列的罪名被带进了廷尉府,不仅如此,洛河堤堰一案,在洛阳闹得沸沸扬扬,若不严惩沈同,势必会激起民愤,
  这,
  绝不是他张昊想要看到的。
  不仅如此,还不能让洛阳城的百姓知道他沈同是他武平侯的人,就算朝廷动不了自己,百姓的流言蜚语也会将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给拉扯下去。
  毕竟除了冀州、青州、并州、凉州以外,其他州郡的税赋是很重的,若百姓知道他们勒紧裤腰带供养的大汉,出了一名贪官,他们会如何想?
  若这名贪官还是国之柱石武平侯一派的官员,民众又会如何去想?
  不仅如此,
  从张延的信中,提到了司空淳于嘉这个人,洛河堤堰一案的人证物证几乎都在其手里。
  显然,淳于嘉是早有准备且极有针对性,而且还一击致命,连半点翻案的可能性都没有留下。
  若要将此事归结于党争,从而抨击淳于嘉排除异己,但人家淳于司空本就主掌水利和营建,洛河堤堰的建造本就是他职责之内的工作,
  人家着手调查,合乎法度,一点毛病没有。
  张昊神情凝重,将简牍还给了荀彧,看着阴沉的天空愁眉不展。
  “侯爷,袁绍一死,洛阳城里的一些人似乎有些坐不住了。”荀彧开口道:“密侦司那边也传信过来说,若侯爷打算对那些个帝党官员展开反击,他们随时可以动手。”
  张昊看向荀彧,问道:
  “荀先生,此事,你意下如何啊?”
  荀彧微微颔首道:“刚极易折,强极易辱,侯爷刚灭了袁绍,兵马强盛,威震四方,势必会有些人跳出来做些恶心一下侯爷;
  如果一条狗咬了人,难道人还得返咬回去么。”
  张侯爷咧嘴一笑道:
  “如果一只狗咬了本侯,本侯不仅要将那狗打死,还得将他的主人一起打死!”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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