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二百零二章 指天为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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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前一叙?
  袁绍沉默了,许攸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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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绍看着远处战车上的张昊,眼睛微眯,思索片刻后,嘴角一咧,当即就要叫人驾车过去。
  许攸见状,赶紧劝说道:“主公,那张昊向来诡计多端,不必搭理他!”
  袁绍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许攸继续说道:
  “主公,那张昊如此托大,咱们何不传令,命大军直接掩杀过去,或可取下张昊首级,就算不能伤了张昊性命,若使其受伤,对于敌军而言,必然军心大乱,我军即可将敌军一举击溃!”
  袁绍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
  “不,今日一战,乃我与张昊的宿命决战,必为青史留载,传于后世;
  那张昊小儿既然愿意在阵前与我一叙,必然是对我军有所忌惮,这也证明了许攸你之前的猜测,说明那张昊心里已没有多少底气了。
  况且,
  张昊小儿不过黄巾蚁贼之后,尽管能有今日之成就,亦改变不了做贼心虚之秉性,而我袁绍,携正义之师,天威浩荡,光明正大,既要取胜,那也得堂堂正正,又怎能不讲武德,趁此偷袭呢!”
  许攸眉头紧蹙,被袁绍几句话说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袁绍瞥了许攸一眼,冷笑道:“令三军待命,弓弩引而不发,我倒想要听听,那张昊小儿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何话说,若他能跪下乞降,我倒是能放他一条生路。”
  “主公,我观那张昊身边的驾车之人似乎是其麾下头号猛将赵云,主公非要去的话,得让颜良文丑两位将军一同前往,也好护持左右啊。”
  “哼,”袁绍不屑道:“颜良带着骑兵离开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带文丑一人前去即可。”
  “主公!”
  “许攸莫要多言,文丑乃我上将军,一身武艺更是勇冠三军,也不见得比那赵云差多少,既然他张昊敢带一人见我,那我自然也不会多带一人。”
  “主公,张昊势弱,此番邀主公会面必然是有所图谋,主公不可大意啊!”
  “哼,看我如何戏他!”
  说完,
  袁绍招来文丑驾车,两人一车朝阵中缓缓驶去。
  两辆战车的距离越来越近,双方都在打量着对方。
  赵云看了一眼给袁绍驾车的文丑,低声对身旁的侯爷说道:“驾车那人并非寻常士卒,虽未交过手,但也能察觉出其不凡之处。”
  “三合之内能否击败那人?”
  “不能。”
  原本张昊跟赵云商量了一下,若能借此将袁绍一枪刺死,袁绍大军则不战自溃,就算传出去影响了他武平侯的名声,也好过上万将士葬身在袁军刀下。
  对于名声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是比性命还要重要,但在张侯爷的心里,名声好坏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若能挽救数万将士的性命,大不了后面再费些功夫用舆论来给自己洗白嘛。
  既然赵云说不能在三合之内杀死对面那人,则也不可能趁着袁绍没反应过来而将其一举擒杀,毕竟自己可不会武功,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至于他藏在战车里的短弩,是黎悦让他用来保命用的,在这个距离下对袁绍出手,没受过训练的张侯爷难以保证精准度,而且就算准度没有问题,那袁绍一身精良的扎甲,要想一击毙命,恐怕也是难以保证的。
  若伤了袁绍,等他返回军阵,恐怕会点燃袁军将士的怒火,从而发了疯的扑杀过来。
  思来想去,还是放弃刺杀算了。
  “本初兄,别来无恙啊。”张昊皮笑肉不笑的朝袁绍拱了拱手。
  袁绍也假模假样的还礼道:“多谢子楚挂怀,哦不,应该要称武平侯了吧。”
  “哈哈哈,”张昊咧嘴笑道:“本初兄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反正背地里骂我的人多了,也不多本初兄一个。”
  “哼哼,”袁绍不免戏谑一笑道:“这么多年不见,你张子楚还是这般率真的性子,也是难得。”
  张昊抿着嘴,微微颔首。
  袁绍看着张昊眉头一挑,笑道:“如今,你已成为天子亲拜的大将军,行车骑将军事,你这性子还是要收敛一些的好,不然有损朝廷的威望。”
  “都是陛下抬爱,什么大将军啊,我张昊可没接受,至于行车骑将军事,我就更没什么兴趣了。”
  “哦?”袁绍故作诧异道:“既然你武平侯对此不敢兴趣,又为何要兴师动众的来讨伐于我呢。”
  “去年底,我在洛阳办婚事,遇到了刺客刺杀,刺杀之人正是本初兄的门客辛毗啊。”
  “哼,如此下作之事,我袁绍不屑为之。”
  “可不是嘛,我当时就说了,本初兄断然不会行此龌龊之事,但我毕竟是个公众人物不是,遇到了刺杀要是不扬言报复,岂不是谁都敢来刺杀我了,
  本初兄一定能理解愚弟的难处,咱别的没有,就是仇人多,若每个仇人都派死士来刺杀,那愚弟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袁绍哼声道:“如今,既然咱们兵戎相见,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吧!”
  说完,袁绍便要让文丑驾车返回。
  “且慢!”张昊开口道。
  “还有何事?”
  “离开洛阳时,陛下让我带话给本初兄,若本初兄愿为天下止兵戈,朝廷愿拜本初兄为大将军,执掌天下兵马!”
  “哦?”袁绍眉头一挑,笑道:“执掌天下兵马,那武平侯可愿交出手里的兵马,让出凉州、并州、青州否?”
  “愿意,当然愿意了,只要本初兄能保证愚弟一辈子荣华富贵,愚弟什么都愿意。”
  张昊的话,不禁让袁绍眼睛微眯,开始思虑了起来。
  “本初兄还犹豫什么呢,只要本初兄同意,愚弟我立刻退兵返还信都,届时,本初兄便可一路西进,接手洛阳,要知道天子可是在洛阳,
  兄若得到了天子,便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袁氏一门四世三公,天下诸侯何人敢反对,待兄台将各路诸侯一个一个降服之后,这天下不就是兄台的了么,
  那时候,兄台与天子,也就是称呼上的不同罢了,而且还免除了篡逆之名;
  就算兄台现在不愿意进登大位,将来无论任何时候,只要兄台高兴,你都可以废帝自立啊!”
  袁绍的手摩挲着战车的把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怀疑道:
  “我如何能信你?”
  张昊伸手指天道:“我张昊愿指天为誓,若有半句假话,必遭五雷轰顶!”
  话音一落,袁绍和文丑下意识的扬起了头,看向雨势渐弱的天空,似乎真想看看天上会不会打雷。
  “咦,主公,您看天上是什么东西?”
  “嗯?”张昊和赵云也下意识向天上看去。
  只见天空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然后朝着袁军军阵飞了过去。
  “不好!”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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