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七十七章 筛沙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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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南华老仙,张昊不禁心中咯噔一下。
  见自家使君面色有异,周仓眼眸一凝,开口道:“这妖道料事如神,留着是个祸患,要不让密侦司将这妖道一刀砍了!”
  “不可!”沮授摇头道:“从李长史的回信中来看,这南华老仙似乎是在帮使君……”
  张昊心里寻思着,最先告诉他气运之说的是父亲张角,只是父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知道的恐怕不多,其次便是尘哥儿,但是尘哥儿告诉他的也不多。
  南华老仙是尘哥儿的师父,跟他提过一些气运的说法,只是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张昊本就不太在意,
  但经过此次事件后,张昊又觉得这个南华老仙似乎又有些东西。
  “既然如此,这个南华老仙就先留着,让李巡好好盯着,切不可让这老道离开北山!”
  “是!”沮授应声道。
  此时褚燕开口道:“使君,自您遇刺之后,整个京县都戒严了起来,高顺和张牛角也一直待在军营中坐镇,现在是不是可以解除戒严了?”
  按理来说,既然使君没什么大碍了,戒严本该解除,大家各司其职,一切都应回归正常,
  但此时,张使君却有一些别的想法。
  众人见自家使君没有说话,心中不由的有些疑惑。
  沮授到底是个聪明人,见自家使君没有表态,心里便明白了。
  作为军师,自家使君所想的,他应该先想到,自家使君没想到的,他必须也要想到。
  “使君此番遇刺,各方势力都有所揣测,何不来一个将计就计呢。”沮授说道。
  “哦?”张使君微微一笑,看向沮授,开口道:“先生不妨直言。”
  沮授开口道:
  “自使君遇刺之后,李历便派游枭去了然水河畔调查此事,
  经调查,刺杀使君的刺客是扬州的一伙河盗,常年生活在河道上,专营劫掠货船的勾当。
  试问扬州的河盗与使君无冤无仇,为何千里迢迢的来到司隶来刺杀使君,是何动机?
  除此以外,使君驻军京县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可使君去然水一事,知道的人不多,这些刺客为何能提前知晓使君的行程,是谁传递的消息?
  此事尚有诸多疑点,密侦司的人虽然还未查明,但想来此事的背后推手绝不是易于之辈。
  如今,
  使君在明,敌人在暗,
  若得知使君安然无恙,那这幕后之人必定继续潜伏,若想挖出此人恐非易事。
  是以,咱们应该继续戒严全城,造成使君身受重伤的假象,
  如此一来,就算这幕后之人不现身,也会让一些小喽啰浮出水面。
  只要密侦司顺着这些小喽啰,便能顺藤摸瓜找出这幕后之人!”
  “不错,”张昊颔首笑道:“放长线,钓大鱼!”
  沉吟片刻后,张昊继续说道:“咱这伤也不能白受,信都那边,也顺便让李巡筛一筛吧,
  这些年,咱们发展的很快,也吸纳招揽了很多人,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跟着咱的,又有多少是其他势力掺进来的沙子,
  我也想知道知道,得知咱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后,谁在背后幸灾乐祸,又有谁按捺不住想搞些事情出来。
  让李巡和季尚把握好机会,由密侦司和军纪司一起来做吧,如果需要,咱这边也可以配合他们!”
  “是!”沮授应声道。
  周仓和赵云还有褚燕听着沮授和自家使君的对话,三人心中咯噔一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刺杀和受伤,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来。
  不过他们心里也有一丝丝的庆幸,庆幸他们跟着张使君来到了司隶,又来到了京县。
  试想,
  如果他们此时身在冀州,或者是在青州,得知自家使君在千里之外的地方遭遇了刺杀并身受重伤,生命垂危,那他们应该如何应对呢?
  是为自家使君报仇,还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静观其变,亦或者……抢占周围的地盘割据一方。
  念及于此,三人都有些后怕,
  毕竟使君还没有子嗣,没有了效忠对象,一切皆有可能啊!
  ………………
  二月中旬,
  冀州牧张昊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朝野震动。
  一些与张昊有仇的诸侯纷纷上书朝廷,建议朝廷率军趁此夺回冀、青二州,其中比较积极的便是兖州代刺史刘繇、徐州刺史宫明和幽州的公孙瓒。
  但比较诡异的是,董卓并未有所异动,韩遂和马腾的十五万西凉军在巩县,徐荣和吕布的三万残兵坚守旋门关不出。
  袁绍和曹操在成皋似乎也选择了沉默。
  倒是北方四州变得热闹了起来,
  首先是幽州的公孙瓒,屯兵于涿郡,大有一副随时南下冀州之势。
  为了应付公孙瓒随时南下的可能,崔琰召集府中长史孔昱,治中陶丘洪组建了临时的领导班子。
  由于沮授在京县,田丰在青州,冀州这边的事情也只能由崔琰三人自主决策,
  当然,在做决策后,相关内容便会誊抄两份,一份送往京县交予沮授,一份便会送往临淄交予田丰。
  按照冀州体系,沮授是军师,当使君张昊不能主理军政事务时,一切皆由沮授主理,
  至于为什么要送一份给田丰,也是因为田丰是冀州系的老人,也是使君所倚仗之人,冀州和青州都是张使君的地盘,冀州这边有什么动作当然要同步给青州的田丰了。
  好在冀州北部的中山郡和河间郡有花善、田右的两万冀州军,又有屠兀骨的万余胡骑军坐镇,公孙瓒就算要南下,冀州,一时半会儿也威胁不了信都。
  为了以防万一,崔琰派快马赶往并州,请张角率军返回冀州坐镇,万一张使君出了意外,大家也好奉张角为主。
  但是张角并未答应崔琰的请求,只让雷公带着两万兵马回信都协防,张角自己和张宝领着三万黄巾军依旧留在并州。
  不得不说,沮授和田丰不在,崔琰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发挥,就连孔昱和陶丘洪也各展所长,将冀州运营的有条不紊。
  当然,内卫府的李巡和季尚却比崔琰三人还要忙,密侦司和军纪司几乎是昼夜不停的连轴转。
  在得知张冀州生命垂危后,一些蛰伏的势力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开始积极的向朝廷靠拢,向其他势力传递消息,殊不知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在密侦司和军纪司的监视之下。
  相较于冀州、并州、幽州整出的动静,青州就显得老实多了。
  毕竟青州有田丰在,又有高览的五万兵马坐镇,孔氏一族自然不敢乱来。
  见孔氏都不吭声,青州的其他士族也都跟乖宝宝一样,昨天干嘛,今天还干嘛,彻底的躺平了。
  二月底,
  西北的风,裹着最后一场雪,吹到了京县。
  荀彧三兄弟在附近的村子等了半个多月,终于进城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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