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红袖招。 张昊打着哈欠,推开了包厢的木门, 赵云正端坐在桌案后,拿着一卷兵法仔细研读着,眉头紧皱。 “子龙啊,你在这红袖招待了两日了,怎么不去看姑娘们跳舞啊,这红袖招的涤荡舞还真是不错。”张昊用难道。 “使君不是让我多钻研兵法吗。”赵云见张昊进来以后,赶紧起身见礼道。 “劳逸结合嘛,”说着,张昊朝赵云摆了摆手,示意赵云坐下,开口道:“晚上,晚上随我继续看节目。” 赵云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张昊瞅了一眼赵云所看的兵书,好奇道:“方才见你眉头紧锁,可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赵云颔首道:“兵法中有乘胜追击的说法,却也有穷寇勿迫的禁忌,其中分寸属实难以琢磨……” 张昊思索片刻后,说道:“当敌人即将被歼灭,失去根基的时候,就应该乘胜追击,可若是敌人的有生力量还没有被打量歼灭,却进入了陌生的地域,就应该是穷寇勿迫了。” 赵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张昊接着说道: “兵法之精髓,在于统揽全局,多计并用。” 赵云询问道:“若敌军的兵马远胜于咱们,要想以少胜多,又该如何呢?” “噗呲,”张昊笑道:“哪有那么多以少胜多的打法,所有以少胜多的战斗都是弱势一方被逼无奈之下的奋力一搏。” “那当年使君在常山郡与董卓交战时,却为何能以少胜多击败对方呢?” 张昊微微一笑道:“外人以为的以少胜多,在我看来,却是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找准对方的弱点,以己方的优势兵力攻而破之罢了。” 赵云皱了皱眉,拱手道:“还请使君明示。” 张昊伸手拿起一个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指着茶杯,说道:“就比如这是一支敌军,若他依城而守,那咱们那他自然是没有办法; 可若是这支兵马出城追击,而咱们的人佯装败退,将敌军引入他们不熟悉的地域,一旦敌军追击的队伍拖得太长,咱们则可以分段阻击,或者在沿途设下埋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个时候,我军则可派遣一支奇兵,趁着敌军出城追击之时,趁着城中兵力空虚,一举拿下此城,若这支敌军得知家里被偷了,敌军会如何?” 赵云沉吟道:“军心大乱,士气低落,敌将必会陷入犹豫不决的境地!” “对咯!”张昊笑道:“当敌军失去了立身之地,纵使兵马再多也会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这个时候,敌军将领就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撤军,要么背水一战夺回城池。” 赵云点了点头,开口道:“没了立身之地,敌军便没有了粮草供给,若是选择夺回城池,就会是一场豪赌,两日之内拿下了城池还好说,若是拿不下,就只能败逃了。” “那若是咱们这支奇兵将城内的粮草全部焚毁了呢?”张昊问道。 “这……”赵云不由一窒,喃喃道:“那就只能撤军了。” 张昊舀了一勺茶汤到杯中,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微微抿了一口后,继续说道:“敌军被夺了立身之地,粮草也没了,士气必然低落,撤退的队伍必然松散不堪…………” ………… “只要这些岚山军北撤,咱们就可以依托地形,袭扰他们,趁其病,要其命!”郑姜恍然惊呼道。 石白笑着颔首道:“郑大当家的果然聪慧,一点即透。” 郑姜的眼神,杀意昂然,赵四和侯老六的仇,就让这些岚山军来还吧。 “报——,禀大当家的,黑鸦寨那边燃起了大火,官军停止了追击,开始撤退了!” 一听黑鸦寨那边起火了,显然石白所说的援军已经拿下了黑鸦寨,并且点燃了粮草, 如石白所言,一旦黑鸦寨火光四起,官军必然撤退。 “石先生果真是神机妙算!”郑姜心中大喜,对来报之人,吩咐道:“去告诉罗三,让他依计行事!” “是!” 这北芒山,哪里有断崖,哪里有密林,哪里能藏人,哪里又能打埋伏,郑姜这些在这里生活多年的山贼,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但初来乍到的岚山军却是一点也不清楚。 于洪带着数千兵马为了追击郑姜等人,那是爬山过坎,穿林趟河,弄得麾下步卒身心俱疲不说,人也没追到。 当他得知黑鸦寨被山下那支黑甲骑兵所攻占时,大惊失色,当他看到黑鸦寨的方向火光冲天时,更是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要不是有身旁的亲兵扶着,他险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都是行伍之人,黑鸦寨的起火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是清楚的, 粮草被焚,被药倒的两千多弟兄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如今,这北芒山是待不下去了,就算夺回了黑鸦寨又如何,没了粮草,难道他们还能学这些山贼靠山吃山啊, 要是千八百人也就算了,他麾下可还有数千人,这几千人每天都是要吃饭的,饿一天还不打紧,若是饿个两三天,恐怕就引起哗变了。 无奈之下,于洪心中已生退意。 看着周围的将士,一个个面露仓惶,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知道,撤回平县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 都亭,羽林军驻地。 副统领丁原脚步匆匆的来到前厅,还未走近,便听见厅堂内传来丝竹弦乐之声。 丁原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犹豫片刻后,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厅堂内, 董旻一脸醉意的坐于首座之上,美女围绕,左拥右抱。 丁原大怒,朗声喝道:“都给我退下!” 舞女歌姬们尽皆退走。 董旻眼角微眯,脸上带着一丝怒意,蹙眉道:“丁原,你发什么疯!” “董旻,洛阳出事了,岚山军都被大将军调走了,你却在这里歌舞升平,合适嘛!” 董旻一脸不耐道:“洛阳那边自有大将军张罗,何须你丁原操心!” “老夫得到消息,洛阳城已闭城十余日,而岚山军却在偃师筹措粮草,你不觉得此事有蹊跷吗?”丁原沉声道。 “那你意如何?” “羽林军乃陛下亲军,洛阳有变,咱们怎能坐视不管,老夫建议即可出兵洛阳,以探虚实!” “丁原你放肆!”董旻大怒道:“咱们手里既没有虎符也没有陛下和大将军的军令,擅自调动大军可是要掉脑袋的!”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陛下和大将军怪罪下来,老夫一人承担就是了!”丁原昂首道。 “疯了,你真是疯了!”董旻气急之下,朗声道:“来人呐,将丁原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 就在这时,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踏步而入,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名甲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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