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二十九章 使君去哪里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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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深吸一口气,怅然一叹道:“此次率军前往北芒山,我又何尝不知周仓非最佳人选,若褚燕与张硕有一人在此,我又怎会以周仓为将啊!”
  此次率军来司隶,只带了四位将领,其中以周仓、赵云的资历为最。
  赵云被使君带去了洛阳,如今只有周仓有这个资历率军去北芒山。
  卢沛虽然也跟着使君许久了,但卢沛到底是从官军那边被俘过来的,过来之后又很少在军中为将,而高顺,虽然为人忠勇,但刚加入不久,若带个万把人还行,
  可若是带领四万大军,恐怕高顺难以服众。
  这带兵打仗,非儿戏,
  要让将士们为你冲锋陷阵,上阵厮杀,不是你有个聪明的脑瓜子,站在背后一顿指挥就可以的。
  你没有与这些将士朝夕相处,下面的士卒别说认识你了,恐怕见到你,都不知道你是谁,若是打顺风仗还好,大家伙的士气在那里摆着,就算为将者是头猪,也能裹挟着这只猪往前冲。
  可若是战场局势处于劣势,哪怕战斗进入了焦灼状态,士卒们的士气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你这个做将军的,平时与将士们朝夕相处,多少也是有些袍泽情分在里面的,士气不高时,你鼓舞一番,或许就能扭转败局;
  亦或者,你带头拼杀,将士们见你这个将军都亲自冲锋了,念及你往日对待他们的情意,将士们也会随着你一同冲锋的。
  如果将士们不认识你这个为将者,你说再多的话,给再多的赏钱,别人也不一定会搭理你。
  当然,沮授不愿以周仓为将,并非是他看不上周仓。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就以周仓为例,
  周仓为人忠义,战场上也算骁勇善战,让他守城或者冲锋,自然是没有问题,他能够做得很好。
  可若是让他独领一军,分析战场局势,何时进攻,何时撤退,何时策应,周仓是做不到这些的,也就是说,周仓是一个优秀的执行者,可要让他独当一面,恐怕就有些勉强了。
  这也是为什么,张昊喜欢带着周仓的原因,
  不论你给他一万人还是五万人,甚至是十万人,他都可以给你带好,但也仅仅只是带好。
  周仓跟随张昊最久,经历的战斗,也很多,但是决策者都是张昊以及沮授田丰等人。
  这也是为什么,张昊经常抱怨,麾下没有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先生,既然如此,周将军那边……”华歆的心里有些担忧。
  沮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叹道:“我给了高顺两个锦囊,但愿他们用不到吧。”
  华歆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笔尖蘸墨后,继续埋头批阅着奏报。
  沮授望着也狂,神情肃然,喃喃道:
  “但愿子龙能够护得使君周全吧……”
  …………
  “赵将军,甲胄兜鍪已经藏好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一处民宅内,赵云用麻布将枪身包裹住,并用细绳绑好。
  突围出来的七名力士营甲士,也都包扎好了伤口,换上了布衣,围了上来。
  “老人家那里……”
  “赵将军放心,我们给了她银子,她会为咱们保守秘密的。”
  赵云点了点头。
  这家人只有一个老妪,她的儿子是跑船的,短时间内回不来。
  赵云也不怕老妪会出卖他们,毕竟此时洛阳城内并不安宁,老妪就算要去报官,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咱们先去开源酒楼。”赵云思索道。
  他并不知道开源酒楼是太平内卫的据点,只因为李历来的时候是带着开源酒楼的饭菜,想来李历和开源酒楼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
  待门外没有什么动静后,
  赵云带着力士营士卒悄然出了门,贴着墙边,往主街走去。
  洛阳城很大,主街、副街贯通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其间又有诸多巷道,穿梭其中自然是能够躲避夜间巡逻的禁军,但也延缓了他们行动的速度。
  此时的开源酒楼二层包厢内,
  李历神情焦急,眉头紧锁,时而在包厢内来回踱步,时而坐下唉声叹气。
  一旁是三名骨干成员,不由面面相觑,自太平内卫打入洛阳以来,他们还从未见过李历如此坐立不安的样子。
  “何进被宫里被十常侍诛杀的消息可传往信都了?”李历再次确认道。
  “天黑之前就已经送往鸽坊了,快的话,明日便能被司里获取。”一高瘦汉子答道。
  “信都可有怀县的飞鸽?”李历不由问道。
  飞鸽传书,一只鸽子只能单程传信,
  比如从信都飞往怀县的鸽子,得有专人将怀县的鸽子运往信都,待有需要时,便会将怀县的鸽子放飞,怀县的鸽子便会朝着怀县飞去。
  是以飞鸽传书的成本是相当高的,每次运送的鸽子也就十到二十只,折去路上的损耗,最后送到目的地的鸽子也就十来只,
  鸽子飞完之后,便会重新运送。
  一般只有紧急之事时才会使用飞鸽传书。
  高瘦汉子摇了摇头,说道:“冀州军进驻怀县,也就一个月,若征用怀县当地的鸽坊倒是来得及,可若是重新饲养信鸽,恐怕时间上是来不及的。”
  “卫尉府和廷尉府那边可有消息?”李历问道。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摇了摇头,说道:“这两个地方我都安排了人,若晚上有情况,明日一早便会来报。”
  现在整个洛阳城施行宵禁,街道巷尾都是城防司和禁军的巡逻队伍,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便会当场缉拿,若遇到反抗,甚至会就地斩杀。
  是以最快,也得明早才能收到消息。
  高瘦男子开口道:“侯府被围,有人看到咱们的人从侯府冲了出来,或许使君已经逃出了侯府。”
  “没错,”刀疤男子点头道:“侯府都是咱们的人,定会将使君大人护佑周全的。”
  李历倒是知道使君不会在侯府被抓,从侯府突围出去的人里,也断然不会有使君,因为使君的寝卧里,便有一条密道通往外面。
  知道侯府有密道的人,极少,除了黎悦和王孚这两个张使君贴身之人以外,整个洛阳城里也只有李历和侯府管家知道。
  至于密道通往何处,就是李历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毕竟挖这条密道的,不是他们密侦司的人,而是由军纪司负责的。
  现在大晚上的,街道上又都是巡逻的官军,李历担心自家使君从密道出来以后被巡逻的官军碰见。
  “咚咚咚!”楼下传来叩门声……
  李历等人一惊,这个时候来敲门,要么是使君找过来了,要么就是撒出去的人有紧急事情回报,不管叩门的是谁,李历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很快,一名小厮便跑上楼来,神情紧张的摇了摇头。
  显然,叩门的人并不知道密侦司的暗号,
  如此看来,叩门的人并不是自己人,但事态紧急,也只能将门打开,看看来人到底是谁了。
  众人皆将目光看向了李历,
  李历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朝小厮抬了抬头,小厮会意后,转身朝楼下跑去。
  包厢内的三人,都下意识的将手摸向了怀里的短刃。
  “吱呀——”门开了。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上楼了。
  李历眯了眯眼睛,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被麻布包裹的硬物,扯掉麻布,露出来的是一把精巧的短弩。
  他将短弩拿在手里,将驽弦绷好,放上一支精巧的弩箭,对准楼梯口的方向。
  “掌柜的,是赵将军!”小厮刻意压着嗓子,让声音刚好能被包厢的人听到,也不至于很大声。
  紧接着,李历便看到一身沾有血污的白袍男人,不是赵云又是何人。
  这名小厮白天还随李历去侯府送过食盒,显然是见过赵云的。
  “子龙!”李历难掩心中的激动,赶紧放下短弩,迎了上去。
  “李掌柜!”赵云见到李历之后,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有一种终于找到组织的感觉。
  李历看向赵云身后,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问道:“使君呢?”
  “使君没有来这里吗?”赵云也是有些诧异道。
  李历这个时候在开源酒楼,说明开源酒楼便是太平内卫在洛阳城的据点,
  按理来说,使君从密道出去之后,应该会第一时间来到开源酒楼和李历汇合,如果使君没有来,那必然是遇到麻烦了。
  李历脸色一沉,紧咬着后槽牙,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子龙,你将侯府当时的情况与我说说!”
  “当时……”
  很快,赵云便将禁军冲撞侯府大门到自己率众突围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讲了出来。
  一旁的密侦司骨干一听眼前这人带着几十个人冲破了数百禁军的围堵,不由心生敬意。
  “也就是说,黎悦姑娘带着使君顺利的从地道走的。”
  “没错,”说着,赵云问道:“这密道是通往何处啊?”
  李历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只知道密道在什么地方,但是通往何处,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赵云诧异道。
  李历点了点头,解释道:“侯府的密道属于内卫府的绝密,为了避免暴露,李长史让军纪司的人负责挖掘密道,负责之人便是侯府的管家,密道挖通之后,挖掘的人也都被第一时间召回了信都。”
  “那管家……就没有告诉过你吗?”赵云皱眉道。
  “内卫府有法令,凡各司外派之密碟、游枭,决不能私下串联,所以,我只知道那管家是军纪司的人,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这……”
  “这法令其实是在保护我们这些外派之人,既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其他袍泽。”
  说到这里,一旁的高瘦男子和刀疤男等人也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身为情报人员,不知道哪天就会因为自己的疏漏,暴露了身份,
  他们很清楚军纪司审问绣衣使密谍的手段,可以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相信绣衣府衙和廷尉府的那些个手段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身为密谍、游枭,他们不怕死,但他们不敢保证自己落入敌人手里时,自己能扛下那些个手段。
  毕竟他们的家人都在冀州,一旦他们叛变或者没有扛住审问导致袍泽被捕,不仅他们难逃密侦司的追杀,就连他们的家人也都会受到牵连。
  “哎,”赵云将杯中的茶汤一饮而尽,焦急道:“现如今使君下落不明,咱们首要任务便是找到使君。”
  李历颔首道:“天黑之前,我已经将游枭都撒出去了,明日应该能有消息。”
  说着,李历继续分析道:“如今整个洛阳城都是西园禁军和城防司兵马,显然何进一党的官员在得知何进身死之后,第一时间将洛阳城控制在了手中;
  至于宫里是个什么情况,或许也只有明日一早才能知晓了。”
  “若是宫里也被何进一党控制住了,又该如何呢?”赵云问道。
  李历抿了抿嘴,神情凝重道:“如若宫里也都被何进一党的人控制住了,那十常侍等人也就难逃一死了,如若真是这种情况,恐怕咱们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李历的推测不假,
  若是宫里宫外都被卫尉钟常等人控制住了,那么十常侍一党的宦官便会尽数伏诛。
  届时,
  以卫尉钟常为首的武官派,便会独揽大权,放眼天下,最大的威胁便是坐拥冀、青两州之地,手握二十余万雄兵的张昊,张使君了。
  一旦朝局稳定之后,朝廷便会给张昊扣上一定乱臣贼子的名头,号召各路兵马讨伐张昊。
  就算张昊麾下的兵马再骁勇善战,也难以抗衡天下勤王之师。
  赵云也是聪慧之人,自然能够想到张使君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一想到这里,赵云只觉的后脊发凉,头皮发麻。
  李历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咬牙切齿道:“所以,咱们现在不仅要找到使君大人,还得做一些事情,让钟常等武官派不能就这么轻松的掌控朝局!”
  “也是不知道黎悦和浮香姑娘会带使君去哪里……”赵云怅然一叹道。
  李历一惊,一把抓住赵云的胳膊,急切道:“你说什么?浮香姑娘也在其中?”
  “没错,黎悦带着使君和浮香姑娘一起进的密道。”
  李历眼睛微眯,喃喃道:“红袖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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