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大,我跟你干!”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墙角处冲出来两个人,周围持刀的汉子,眼中闪过一抹杀机,正欲上前制住二人,却被朱老二给拦住了。 “王水生,李铁牛,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朱老二惊讶道。 王水生看了朱老二一眼,没有去回答朱老二的问题,而是直接来到了高台下面,看向朱老大,正色道:“朱老大,我跟你干,我想活命!” 朱老大皱了皱眉,不由看向一旁的朱老二。 朱老二赶紧上前解释道:“大哥,他们两人都是被官军从樵村强征来的。” 一听不是官军的人,朱老大的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看向王水生,问道:“你不怕死?” “当然怕!”王水生坚定道:“帮官军是死,帮黄巾军或许能有一条活路,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我呢,我得活着回去。” 王水生的话说得实在,瞬间点醒了高台下的众人。 是啊, 反正这城早晚都会被攻破,与其被黄巾军屠戮,还不如现在就反了,打开城门,放黄巾军进城,说不定还能搏出一条活路来。 恍然大悟过来的众人,纷纷振臂高呼道: “朱老大,我跟你干!” “反正都是个死,拼一把说不定能活,那就跟官军干!” “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我得活命,朱老大,我跟着你了。” 人都有从众心理,眼瞅着越来越多的人站在朱老大这边反抗官军,余下的人也都举起了拳头,支持朱老大。 见到众人纷纷加入到反抗官军的队伍中,朱老大心中欣喜,不由高看了王水生一眼。 “弟兄们,既然如此,那就拿着兵器,跟我冲出去吧!”说完,朱老大给一旁的朱老二使了个眼色。 朱老二会意后,朝着后面挥了挥手,几名辅兵,抱着十余捆制式兵器走了出来,给众人分发。 王水生和李铁牛拿过兵器后,放在手中仔细看着。 “水生哥,咱们能活着回樵村吗?”李铁牛担忧道。 王水生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一定会的,咱们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这时,朱老大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来到王水生的身边,笑道:“你叫王水生?” “是。” “好样的。” “只要咱们打开城门,放黄巾军进城,咱们就能活,对吗?”王水生再次确定道。 朱老大点了点头,肯定道:“放心吧,只要黄巾军进了城,咱们就都能活!” 王水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抚摸着手中的长刀,不知为何,这把刀比他想象中的要重。 不知不觉中,他握着刀柄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有些发白了。 “你是第一次拿刀吧?”朱老大笑道。 王水生依旧没有说话。 “看见官军,刀背朝上,刀刃朝下,对着官军的身体用力的砍下去就是了,”说着,朱老大拍了拍王水生的胳膊,正色道:“不要心软,因为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 王水生皱了皱眉。 “杀人的时候,想想你的媳妇儿和孩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活着见着他们。”说完,朱老大转身离开了。 见自家大哥走了以后,朱老二才凑了过来,笑着对王水生和李铁牛说道:“待会儿冲出去的时候,你们就跟着我!” 王水生和李铁牛面面相觑一眼,朝朱老二重重的点了点头。 ……………… 北城门外, 黄巾军阵前,高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城门,指尖在马儿的鬃毛上来回摩挲着,他的身旁插着一杆长枪。 陈虎还在城墙下面,指挥着部众蚁附攀城,有不少黄巾步卒已经登上了城头,与城墙上的官军展开了厮杀。 就在这时, “吱呀——”城门打开了, 随着轰隆的马蹄声响起,城内的官军骑兵开始朝着外面奔涌而出。 此时的陈虎大惊失色,以为城内的官军是来清理他们这些城外蚁附攀城的黄巾步卒的。 “挡住他们!”陈虎大喝一声。 周边千余亲卫手持木盾长刀,便迎了上去。 怎料这些官军骑兵对他们这些攻城的步卒并未在意,砍翻几名拦路的黄巾士卒之后,直接朝着高览所在的军阵冲了过去。 千余黄巾步卒面对这些官军骑兵,只能望而兴叹,因为他们的手中没有长兵器去击打马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数百骑兵朝着中军军阵那边冲了过去。 “不好,官军这是要逃啊!”陈虎瞬间反应了过来,吃惊之余,只得将目光看向了高览所在的方向,希望高览能够将这些突围的官军给阻拦住。biqubao.com 数百骑兵冲出城门后,瓮城内的官军士卒赶紧去关门。 可是,开门容易,关门难,陈虎自然不会放过眼前的机会。 “弟兄们,随我冲进去!” 陈虎振臂一呼,率先朝着城门扑了过去,身后的千余亲卫紧随其后。 瓮城内的官军本就只有一两百人,尽管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去关门,奈何城外的黄巾军比他们人多。 随着城门的缝隙越来越大,陈虎一侧身,便闪身而入,提着手中长刀,在城门内大杀四方。 有了陈虎在城门内的努力,城门轰然打开,越来越多的黄巾军冲入瓮城内,与瓮城内的官军拼杀在了一起。 瓮城城墙上,徐登身着甲胄,浑身是血,手持长刀指挥着城墙上的弓箭手朝着瓮城内的黄巾士卒射出箭矢。 “快!给我射!”徐登朗声呼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官军士卒跌跌撞撞的来到徐登跟前,惊慌道:“将军,不好了!” 徐登看向这名士卒,怒斥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将军,城内的辅兵……辅兵们都反了!” “什么!”徐登震惊的看向这名士卒,左手揪着士卒的衣领,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百多个辅兵手持长刀杀向内城城门了!” 徐登不由一怔,虽说这些反叛的辅兵只有百来个,可是现在城内的官军兵力吃紧,就连预备队和辅兵都派上了城墙,只能靠内城门的一曲甲士坚守城门了。 念及于此,徐登不由看向瓮城, 此时瓮城内的黄巾军越来越多,值守外城门的官军士卒已经所剩无几了。 若此时内城门再失守,这城也就不用再守了。 “希望使君他们能顺利的突围出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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