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六十六章 管亥的抉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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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徐登三人从张使君的营帐中走出来的时候,他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三人一路无话,直到回营帐后,徐登实在是憋不住了,低声怒骂道:“张昊问咱们要粮要钱,这是在要挟咱们啊!”
  钟繇眉头微皱,面沉如水,走到桌案旁,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孔昱沉吟道:“如今能破青州困局的,也只有冀州军了,他问咱们要钱要粮,咱们多少凑一些给他便是。”
  “钱粮倒是小事,我就是担心他张昊是那喂不饱的狼!”说着,徐登瞥了孔昱一眼,弯酸道:“你们孔家倒是家大业大,传承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甚巨,而我们兖州则是捉襟见肘。”
  察觉出徐登在针对自己,孔昱也不与其辩解,而是看向一旁的钟繇,询问道:“元常意下如何?”
  “此事我可做不了主!”
  钟繇只不过是袁绍的门客,资助张昊银钱、粮草之事,哪里是他能够拍板的,此事还需快马赶至祝阿报信才行,
  只是祝阿被十余万黄巾军围困,消息能否顺利传递进去还未可知。
  徐登见钟繇如此言语,也是颔首道:“元常所言不错,资助张昊银钱、粮草一事,我们是无法替主公做主的,此间之事还需禀报主公定夺。”
  孔昱皱眉道:“如今刘兖州和袁御史都被围困于祝阿,就算消息能传递进去,可粮饷的筹集还需要时间,兵贵神速啊!”
  无论是刘岱还是袁绍,都与孔氏没什么牵扯,孔昱之所以着急,是担心刘岱和袁绍放弃祝阿撤回兖州,那十余万黄巾军必然会回到济南郡。
  一旦十余万黄巾军回到济南郡,仅凭八万冀州军,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剿灭。
  青州战乱已经快两年了,若再拖下去,青州必然疲敝不堪,
  届时,
  找不到吃食的数十万黄巾军,必然会将目光放在孔氏这头肥羊身上。
  相较于朝廷而言,孔氏更希望青州能从战乱中走出来。
  面对孔昱所言,徐登和钟繇皆未说话,
  说到底,收复青州之后,对他们背后的势力又能有多少好处呢。
  刘岱是皇室宗亲,兖州刺史,就算他损兵折将的将青州收复了,难不成他还能将青州的郡县收入囊中?
  届时,最多收刮一些好处,原路返回。
  至于袁绍,的确也是盘算着拿下青州后,跟朝廷谋一个青州刺史的官职,将青州作为立身之本。
  但他麾下也就只有三四万兵马,就怕折损了本就不多的兵马,又付出一些粮饷后,得不到青州刺史的位置,
  可就算得到了,仅凭他所剩无几的实力,恐怕也压不住孔氏。
  按照许攸给袁绍的筹谋,出兵青州,能拿下青州刺史的位置当然最好,就算拿不到,也能捞点好处和军功,封个一郡太守也是不难。
  孔昱见徐钟二人皆未言语,也知道此事他二人是做不了主的,不由叹道:
  “此事,我也会派人禀告家兄,如若能让青州早日安定,我孔氏资助一些粮饷又有何妨!”
  ………………
  祝阿城外,
  黄巾军营寨外,一名骑兵匆忙而至,翻身下马后,在帐外朗声禀报道:“历城传来紧急军情!”
  “进来!”
  黄巾士卒进入营帐后,将张昊率领三万兵马直逼历城之事讲了出来。
  “少主这是何意啊?”管亥眉头紧蹙,一脸疑惑。
  管亥和高览作为黄巾军中的核心人物,自然知道很多隐秘之事的,包括张尘让他们尽量避免与冀州军交战。
  无论是平原郡还是济南郡,甚至是乐安郡,都秉承着尘公子的意思,
  但凡冀州军前来,要么提前撤走,要么开城请降。
  这些日子,双方都还算默契,两个月来,大家也都没有产生什么冲突。
  只是张昊亲率三万冀州军直逼历城一事,倒是让他们没有想到,一来太平内卫的人并未提前过来支会,二来历城内存放着足够十万大军两三月用度的粮草;
  一旦冀州军占了历城,那么他们这里的十一万黄巾军可就断粮了啊。
  届时,他管亥总不可能派人去历城问张昊要粮吧,先不说张昊与他们的关系本就敏感,各方势力都盯着呢,张昊就算想给,也不能给啊;
  就是管亥自己,也不想让自己的命脉握在别人手中。
  “管亥,若不然先把历城内的粮食运出来?”高览提议道。
  “历城内的粮草多达百万石,运粮的车架短时间内根本运不完。”管亥摇头道。
  “那该如何是好?”高览皱眉道。
  管亥正一筹莫展之际,高览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吟道:“管亥,我记得咱们临走前,尘公子给了你一个锦囊,你可以打开看看。”
  管亥一愣,迟疑道:“可尘公子是让我在两难之时打开……”
  “这还不是两难之时?”
  管亥点了点头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白色锦布。
  “尘公子的意思,是让咱们转战泰山郡!”管亥喃喃道。
  说着,管亥将锦布递给了高览,高览凝神看完后,颔首道:
  “尘公子的意思,是想让咱们放弃青州,攻入兖州……”
  尘公子的意图太过明显了,显然是想将黄巾军占领的青州白送给张昊。
  这一切,对管亥和高览来说,皆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毕竟尘公子和张昊是兄弟俩,张昊又是黄巾少主,继承了太平道的意志。
  当年人公将军张梁为了保全太平道,死守广宗,最后战死在广宗城外;
  焉知张梁之子张尘,不会因为继承了太平道意志的黄巾少主张昊,而放弃青州,南下兖州和徐州。
  那么,问题来了。
  尘公子为了太平道,为了自家弟弟甘愿放弃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青州,也都说得过去。
  那他们呢?
  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但凡跟着黄巾军起事的人,无不是将脑袋撇在裤腰带上,为了杀出个荣华富贵来,可如今,他们却要放弃已经到手的青州……
  管亥还好,当初本就随着人公将军一同起事,所为的也都是推翻朝廷,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随着人公将军战死沙场,地公将军张宝出走并州,天公将军张角卧病在床不理事,唯一秉承着太平道意志的黄巾少主又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要说管亥没有动摇过,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旁的高览说道:“如果你带着兵马投奔少主,他会收留你的。”
  “…………”管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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