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八十七章 冀州牧张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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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平二年(公元185年)一月。
  经过数日的争论,朝廷终于决定,继续促成对张昊的招安事宜,并且责令冀州牧张昊,即刻捉拿雷公等参与屠戮官军的相关人员,由招安使队,押解回京。
  同时,撤回朝廷驻扎在冀南五郡的兵马、粮草以及军械。
  从这一点来看,显然朝廷已经放弃了冀州,何况,还将粮草兵械一并带走,显然是不想将这些战略物资留给张昊。
  冀州的州府在常山郡南边的高邑,但高邑在沮授和田丰看来,并非是最理想的长治之所。
  经过商议,张昊决定采纳沮授和田丰建议,将州府迁移至安平郡的信都。
  自汉高后吕雉六年,封赵王张耳之孙张侈为信都侯,改信都郡为信都国之后,信都这个地方便成了历任王侯的分封之地。
  这些王侯有钱有人,自然会好好的将自己的封地经营起来,不仅先后数次扩宽了信都城的面积,加高了长墙的高度,就连方圆百里内的村镇,也都人丁兴旺了起来。
  自古以来,人口密集的地方,便会引来大量的商客、文人,长此以往,信都的繁荣远非高邑可比。
  如今张昊从黄巾少主,翻身成为冀州牧,也就是冀州真正的主人,境内再无兵事,张昊要做的,便是发展冀州的经济、促使人口增长、广积粮秣,以待时变。
  因为张昊很清楚,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董卓入洛阳这个期间,各州郡还是会有揭竿而起的义军,而朝廷不仅不励精图治,反而会在党争中加速腐化。
  以至于各州州牧、刺史会在这期间迅速崛起,会逐渐形成军阀势力,割据一方。
  在张昊的记忆中,刘表、韩馥、公孙瓒等,便是在这期间迅速成长起来的。
  而他们这些人里,韩馥自不必再说,只是那公孙瓒,难免不会成为张昊之敌,是以张昊不敢有半点懈怠,稍有差池,自己便会万劫不复。
  广宗城内,
  一队队的士卒从北城门而出,旌旗招展,战马嘶鸣,他们的目的地正是信都城。
  张昊披着大氅,站在城头上驻足观看,黎悦在其身侧,半步不离。
  “少主,您让赵云带着一万先锋军去信都,他……能行吗?”王孚担忧道。
  迁移州府是个大事,其中涉及甚广,赵云虽然身姿挺拔,英武不凡,但到底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也就比张昊大一岁。
  如此重大的事情,交给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王孚不太能理解。
  张昊淡淡道:“子龙与我情同手足,他的能力我清楚,如若不多给他一点机会,将来重用他的时候,我担心会有人说他威望不足啊。”
  “属下明白了。”
  “军师带着褚燕所部去高邑已经有三天了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要管理冀州,必须要拿到冀州的赋税账本,以及各级官员的归档册本等相关的记录。
  兹事体大,所以沮授带着几个文书前去接收。
  “少主放心,有褚燕在,军师定当无虞,再说了,高邑的府军不过两千余,翻不起大浪的。”王孚答道。
  张昊回过头,看向王孚,问道:“硕哥儿呢?按道理,他不是应该早就和屠兀骨回来了吗?”
  王孚心中一紧,垂首不语。
  “快说,他和屠兀骨去哪里了?”
  王孚心虚道:“他们留在魏郡了……”
  “啊?”张昊疑惑道:“他们留在魏郡干什么?”
  王孚低头不语,不敢说话。
  一旁的黎悦微笑道:“他们在魏郡还能干什么,打劫呗。”
  “…………”张昊。
  朝廷下令,撤回冀南五郡的兵马、粮草以及军械,这些南撤的队伍势必会经魏郡南下司隶。
  张硕和屠兀骨选择在这个时候留在魏郡,他们的目的肯定是那些粮草和军械,
  人可以走,但粮草军械,以及值钱的东西不能带走。
  为什么?
  因为粮草军械和银钱都是冀州的,冀州的东西都是他们少主张昊的,怎能随意带走呢。
  张昊哭笑不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现在的他,已经是冀州牧了,想来朝廷也不会因为一些军械粮饷来和张昊翻脸。
  张昊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向王孚问道:“对了,卢沛醒了吗?”
  卢沛和张郃没有死,在反抗的时候身中数刀后,并未死去,而是被负责打扫战场的褚燕麾下士卒发现,因两人身上穿的内衬与普通官军士卒不同,所以便被上报给了褚燕。
  褚燕得知此事后,担心招安一事因此夭折,便想着能救几个当官的便救几个当官的吧。
  于是,卢沛和张郃便被抬回了褚燕的驻地,让军中医师前来救治。
  也是两人的运气好,否则,也就不治身亡,与这两万官军一样,死在广宗城外了。
  两人伤势过重,处理好伤口之后,便一直处在昏迷之中,期间张昊来看过两次,还吩咐医师无论如何也要治好他俩。
  其实从阵营的角度来说,卢沛和张昊是敌人,但张昊从未将卢沛当做自己的对手。
  两人交手也是因为沮授的缘故,所以张昊对卢沛并没有深仇大恨,毕竟两人还坐在一起吃过早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况且卢沛是卢植的长子,若卢沛死在了自己的手里,那卢植必定会跟自己拼命的。
  卢植是谁?国之柱石之一,就算现在被罢免了官职,收押在牢狱中,但又怎能保证在朝廷需要的时候,卢植不会复出呢。
  对于像卢植这样的人,张昊秉承着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心思,所以卢沛活着,对张昊才最有利。
  ………………
  城内医馆,
  平躺在软塌上的张郃,眼皮微动,接着,面部扭曲,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上剧烈的疼痛。
  他缓缓的撑开沉重的眼皮,发现一个蒙着白布的男人正在自己的身上涂抹着什么,那涂抹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
  张郃心中骇然,下意识的便要起身反抗,奈何身上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张郃只得无力的躺了回去。
  只听那蒙着白布的男人,语气平和道:“不要乱动,不然崩裂了伤口,神仙难救。”
  张郃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正在救自己。
  医师瞥了一眼张郃,见张郃不再反抗了,便说道:“我是军中医师,现在在给你换药,会有些疼,你得忍着点儿啊。”
  剧烈的疼痛,让张郃牙关紧咬,额头见汗。
  医师见状,想着和他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便继续说道:“你也是命大,身上有三处刀伤,深可见骨,好在这三处刀伤都避开了要害,否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你也活不了。”
  张郃张了张嘴,虚弱的问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广宗城。”
  “…………”张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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