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八十六章 公子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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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阳西落,夕阳的余晖洒在了清江西岸。
  秃鹫在天空盘旋,俯视着地面上那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
  胆子大的黑鸦已经落在尸体上啄食了起来,一边进食,一边侧着脑袋观察着周围打扫战场的活人。
  西岸江畔,一身白盔白甲的赵云持枪而立,神色泰然的看着东岸的张尘和管亥。
  尽管对面的黄巾军有两千人,而他的身边只有两百义从。
  “看到那个身穿甲胄的粗犷汉子了吗,他叫管亥,听说他是人公将军麾下的头号猛将。”褚燕在赵云的身边低声道:“真想和他过过招啊。”
  “你不是他的对手。”赵云道。
  褚燕撇了撇嘴,嫌弃道:“我本以为周仓说话呛人,没想到你说话也这么呛。”
  “黄巾军不都尊子楚为少主吗,那个管亥怎么不驻扎在军寨中?”
  “人公将军死了,可他还有一子尚在,”说着,褚燕看向管亥身旁的张尘,说道:“看见那个一袭黑色长衫的人了吗,他叫张尘,便是人公将军之子。”
  “所以张尘打算带着他父亲的余部独自离开?”
  褚燕点头道:“我打听过了,他们准备去青州,接收那边的黄巾军。”
  赵云皱眉道:“这张尘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但愿不要与子楚为敌,否则,我必取他首级!”
  东岸的张尘朝着西岸的赵云挥了挥手后,转身离去了。
  管亥看了一眼西岸的赵云等人后,随即转身跟上了张尘的脚步。
  “主公,咱们真的要去青州吗?”管亥问道。
  “你不愿往?”
  “不是,天公将军和地公将军都在冀州,咱们就算不愿与那张昊为伍,也可投到地公将军麾下啊。”
  张尘脸色一沉,看向身侧的管亥,正色道:“我大伯是黄巾之主,子楚便是黄巾少主,此事永远不会变。”
  管亥不由一窒。
  张尘接着说道:“以后管叔也莫要叫我主公了,叫我尘公子即可。”
  管亥朝张尘抱拳道:“属下知道了。”
  两人翻身上马,管亥吩咐左右道:“传我军令,即刻收拾行装,随尘公子前往青州!”
  “诺!”
  “呜——”伴随行军号角声的响起,一支两千人的兵马,迎着余晖,向东而去。
  ………………
  当晚,张昊麾下的八万兵马进驻了广宗城。
  常侍赵忠将皇甫嵩与两万官军受戮之事,遣人秘密传往洛阳。
  五日后,张让接到了赵忠的密报,愤慨之下,招来另一位常侍毕岚商讨对策。
  所谓十常侍不过是外界对于他们这些宦派的一个统称,宦派的核心是十二名宦官,而在这十二名宦官中,又以张让、赵忠、毕岚为首。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晓此事,张让便只招来了毕岚一人。
  “何事如此着急,竟深夜招我过来。”毕岚进门后,皱着眉头问向张让。
  “贤弟,出大事了!”张让焦急道。
  还未等毕岚入座,张让便开口道:“皇甫嵩和他麾下的两万将士……死了!”
  “什么!”
  接着,张让便将赵忠送来的密报递给了毕岚,毕岚看后脸色铁青,神情凝重,久久不语。
  “贤弟,你可是咱们之中最有才华之人,你可得帮为兄出出主意啊。”张让愤然道:“张昊小儿不守信诺,如此,招安一事恐无法达成,陛下必会怪罪我等啊!
  不仅如此,右中郎(朱儁)那边也必会迁怒咱们,届时,何进一党亦会在朝堂上弹劾咱们。”
  “大哥勿虑,我看赵忠送来的密保上说,屠戮一事,张昊并不知情,是他手下一名渠帅自作主张的。”
  “哼!”张让怒道:“张昊堂堂少主,若非有他首肯,他麾下的渠帅又如何敢做出屠戮一事。”
  毕岚摇头道:“就算这张昊真的知情,现在也得当他不知情!”
  “贤弟这是何意啊?”张让不解道。
  “大哥且仔细想想,现如今皇甫嵩已死,得罪朱儁便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若这个时候咱们依然能成功招安张昊,有张昊做外援,何进一党想必也不会翻了天;
  况且朝廷疲敝,陛下又想尽快结束战乱,若成功招安张昊,冀州便会转危为安,朝廷还能多出一支强劲的兵马为陛下戡平战乱”
  毕岚见张让眉头紧锁,不由发问道:“可若咱们就因为皇甫嵩的死终止招安,大哥觉得,那张昊会如何?”
  张让答道:“张昊必会挥师南下,兵寇司隶,那时,咱们没了皇甫嵩这一良将御敌,陛下也只能再次重用何进一党的武将了……”
  毕岚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哥明鉴,所以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促成招安,这样一来,就算得罪了朱儁,咱们还有张昊这支兵马作为外援,就算何进一党的那些人在朝堂上发难,咱们亦不惧之。”
  张让长舒了一口气,开怀道:“贤弟大才,为兄亦是敬佩不已。”
  “大哥过奖了,能为大哥出谋划策,亦是我的本分。”毕岚朝张让拱手一礼道。
  张让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张昊这人不好控制,如若掌控不好,反受其害。
  毕岚见张让愁眉不展,便问道:“大哥可还有什么担心的?”
  “为兄担心,那张昊小儿不会听咱们的话啊……”
  毕岚沉思片刻道:“大哥勿虑,张昊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未及冠的小儿,咱们暂且哄着他,待天下平定,朝廷缓过气了,咱们也就不用哄了…………”
  张让瞬间明白了毕岚的意思。
  先哄着张昊,只要张昊不再作乱,朝廷便能腾出手来平定其他地方的叛乱,再过个一两年,各地的叛乱平息了,朝廷也就不惧张昊了。
  届时,若张昊不听话,朝廷便有一百种办法去惩治他。
  “明白了,为兄这就给赵忠回信,既然是那个渠帅擅自动的手,那就让赵忠将那个叫雷公的首级带回来吧!这样也算给朝廷和朱儁他们一个交代了。”张让沉吟道。
  翌日清晨,一骑快马自洛阳东城门而出,向冀州的方向绝尘而去。
  而张让,则是匆匆赶往灵帝的寝殿,将皇甫嵩和两万官军受戮一事先与灵帝通个气。
  也就在这时,绣衣使在青州的密探,探查到了公子尘在青州召集黄巾余部一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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