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七十八章 张昊的担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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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城请降?
  张郃大惊,瞪着眼睛看向卢沛,沉声道:“你听谁说的!”
  卢沛一看张郃一脸的紧张,赶紧摆手讪笑道:“我只是略有耳闻,你不用太紧张,再说了,咱们被困两月有余,城中粮食紧缺,下面有些怨言也很正常。”
  “义真将军可知晓此事?”
  “应该不知道,不过义真将军每日都会巡察城防粮仓,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张郃点了点头,开口道:“两个多月了,朝廷那边也该有所动作了。”
  “没错,义真将军乃国之柱石,又有两万条性命在这里,想来朝廷也不会不管咱们的。”卢沛赞同道。
  说着,卢沛看了一眼张郃,犹豫道:“只是……朝廷会让谁领军北上驰援咱们呢?”
  “朝廷若有兵马北上驰援,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卢沛眉头一挑,看向张郃道:“你什么意思?”
  “也许朝廷是打算招安了……”
  “招安?”
  ……………………
  “此次招安,思白老弟有几分把握啊?”常侍赵忠问道。
  张让为了让招安一事能够顺利的达成,邀请了李巡和赵忠一同北上,毕竟李巡代表着张昊,到了张昊军中,也算有个人能够斡旋此事。
  此次的招安队伍中,西园禁军派出了五百骑充当护卫,以彰显朝廷威仪。
  李巡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此次招安不会很顺利,因为不想让招安一事顺利进行的大有人在。
  以李巡对朝廷的了解,最不愿意看到招安成功的便是何进一党,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武将出身,若招安达成了,天下太平了,自然会有鸟尽弓藏的危机感。
  就算陛下不会动他们,以张让为首的宦派也会打压他们,到那时,手中无兵的一些将领自然会遭受一轮清洗,贬官发配都算好的,若是运气不好还会下狱问斩。
  而少主那边,很多黄巾老人,能否接受招安,还未可知,若激起了兵变,后果可不堪设想。
  “思白?思白?”
  赵忠见李巡兀自愣神,心中好奇道:“你在琢磨什么呢?”
  “哦,”李巡微笑道:“我在想,咱们经过林虑而不跟袁御史打个招呼,会不会有所不妥啊……”
  “哼哼,”赵忠冷哼一声道:“那袁本初不过是何进的一个门客,经推举才做到侍御史的位置上,何进一党的人,咱们不用理会。”
  “明白了。”李巡颔首道。
  赵忠抬眼看向李巡,问道:“听说你出自赵郡李氏?”
  李巡苦笑道:“我只是一个庶子,不受家族待见,若不然也不会加入太平道。”
  “哈哈哈,”赵忠笑道:“若招安一事能够顺利促成,杂家必会保举你在朝中做事,荣华富贵尽可享之,届时,赵郡李氏必然也会以你为荣的。”
  李巡心里觉得好笑,自己本就是太平道的密探,若真被赵忠保举入朝做事,探查起情报来,岂不更加方便了。
  不过转念一想,让自己待在洛阳,也方便了张让和少主之间的联系,若少主背叛了张让,那张让便会拿自己祭旗。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虽然此事很危险,但所获得的好处和方便也是极大的。
  “那就多谢常侍大人了。”李巡朝着赵忠拱手道。
  朝廷有意招安黄巾军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会传遍天下。
  翌日傍晚,招安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曲梁城。
  早就得到消息的一众官员早早的就在城门外候着了,如今在城中主事的是绣衣使新到任的史令孟俞。
  孟俞这人颇有才华,但书生气过重,做个郡守可以,但要支棱起冀州的情报网,属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对于朝廷招安一事,孟俞当然是拍手叫好,只要这边没了战事,军情方面的事情便会少很多,就算有,也都是一些汇总呈报之类的事情。
  按照张让的嘱咐,招安队伍会在曲梁城中暂歇一日,在了解了广宗那边最新的动态,做了权衡之后再行出发。
  ………………
  次日,广宗城外,中军大帐中。
  张昊正翻看着沮授差人送来的简牍,田丰坐在一旁静静的候着,黎悦和王孚守在帐外。
  王孚看向黎悦,低声问道:“咱们围在这里已经两月有余了,你说少主是怎么打算的?”
  黎悦目不斜视,并没有搭理王孚。
  王孚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咱们该不会真的要等到广宗城内的官军都饿死了,咱们再攻城吧?”
  黎悦依旧没有答话,王孚似乎也已经习惯了黎悦的冰冷。
  “军中有传闻说,朝廷似乎有意招安咱们,该不会是真的吧……”
  黎悦眉头微皱,问道:“你听谁说的?”
  “好些人都这么说。”
  “各位渠帅知道吗?”
  “应该都知道了吧,听说昨日雷公将自己关在营帐中,谁都不见,有巡逻的兄弟经过时还听到里面有哭声呢。”
  “周仓是什么反应?”
  “周将军倒没什么反应,每日照常操练呢。”
  “褚燕和张牛角呢?”黎悦追问道。
  “也没什么反应,但似乎那个赵云挺开心的。”王孚嗫嚅道。
  “赵云本就不是黄巾出身,此番有意来投,也是想着能够施展一身抱负,若朝廷招安了咱们,他自然是开心的。”黎悦淡淡道。
  王孚寻思道:“也是,如果少主接受了招安,咱们也就不是乱贼了,说不定大家都有官可做呢。”
  黎悦瞥了一眼王孚,没有说话。
  军帐内,张昊放下简牍,沉吟道:“军师着人快马来报,此次招安的队伍以常侍赵忠为主,思白也在其中,他们并未与袁绍照面,而是直奔曲梁去了。”
  “哦?”田丰思索道:“思白可有将招安的条件传出?”
  张昊颔首道:“朝廷欲封我为冀州牧,平难中郎将,掌冀州之军政大权。”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少主也算是有了立身之本了。”田丰颔首,显然对于朝廷开出的条件颇为满意。
  “朝廷还让我放皇甫嵩和城内的两万官军南撤,此事……”张昊迟疑道。
  田丰眉头微皱,试问道:“少主可是在担心军中的黄巾老人会阻扰此事?”
  “雷叔是最早跟着阿父成立太平道的,也是太平道意志的执行者,此次招安,我担心他接受不了啊……”张昊沉声道。
  “少主是担心雷公会…………”
  “不会,雷叔乃忠义之人,更是我阿父的心腹,他绝不会叛我,我只是担心他会离我而去,只身返回杨县去寻我阿父,”张昊叹道:“军中有两万精锐都是黄巾老卒,若雷叔走了,谁又能执掌他们呢……”
  田丰沉吟片刻后,低声道:“少主,我有一计可揽军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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